第八十一章 月影下的细线
丝已现,需织成网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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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完便行礼退去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张雨莲重新展开那张素笺,指尖抚过“观星台”三字。那是皇家禁地,平日有侍卫严密把守,唯有节庆之夜对外开放,但也仅限于王公贵族。以她们的身份,若非上官婉儿借太后之名,绝无可能接近。

    “但名额只有两人。”她看向陈明远,“你这样的身体,根本撑不住整夜观测。婉儿必须陪同太后,不能亲自操作。我和翠翠都不懂星象,更不会用那西洋千里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去。”陈明远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命了?”

    “如果回不去,这条命留着又有什么用?”陈明远撑着桌子站起来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却仍坚持道,“婉儿已经铺好了路,我们不能辜负。星象观测、数据记录、时计比对……这些只有我能做。你和翠翠可以在外围策应。”

    张雨莲还想反对,但看到陈明远眼中那股近乎偏执的光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,这是三个月来他们第一次抓住实质性的希望,就像溺水之人终于触到一根浮木,哪怕这根浮木布满尖刺,也绝不会松手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终于点头,“但你要答应我,一旦撑不住,立即停下。”

    陈明远没有回应这个要求,反而问道:“翠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“按行程,应该是中秋当日午后。”张雨莲计算着,“她回来后会第一时间来别院。我们还有一整天时间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足够了。”陈明远重新坐下,取过纸笔,“来,我们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推演一遍。观星台的结构、侍卫布防规律、太后宴席的流程、婉儿能为我们争取到的自由活动时间……”

    烛火摇曳,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随火光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张雨莲一边听陈明远分析,一边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窗外明月。那轮月亮越来越圆,清辉洒满庭院,在青石板上铺开一层银霜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《淮南子》中的句子:“月者,阴之宗也,积而成兽,象兔蟾蜍。”古人将月相变化与神话相连,却从未想过,这周期性的圆缺或许还维系着更惊人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雨莲。”陈明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们真的验证了时空节点的存在,”他停下笔,抬头看她,“那就意味着,我们可能找到了一条回去的路。但也意味着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神复杂:“我们可能会发现,穿越并非偶然。”

    张雨莲心头一跳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婉儿在假说中提到过,‘周期性’意味着规律性,而规律性往往意味着……”陈明远斟酌着措辞,“某种人为设计的痕迹。或者至少,是某种自然机制的稳定呈现。”

    书房再次陷入寂静。这次,寂静中多了几分寒意。

    张雨莲突然意识到,他们一直假设穿越是一次性的事故,一次不幸中的万幸。但如果这是周期性现象,那么——

    “在我们之前,可能还有别人来过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在我们之后,可能还会有别人到来。”陈明远补充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惧。如果时空节点真的存在且规律开启,那么乾隆朝这个时空,是否早已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?

    窗外的更鼓声再次响起,已是四更天。

    陈明远将写满字的纸折好,递给张雨莲:“这些推演收好。明天我们分头准备。你去查观星台的旧图,尽可能记住每条通道。我会想办法搞清那架西洋千里镜的用法——我记得行宫书库里有几本前朝传教士留下的天文译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死不了。”陈明远摆摆手,扶着桌子艰难起身,“回去吧,天亮前还能睡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张雨莲吹灭烛火,搀扶着他走向隔壁厢房。月光从廊檐下斜射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青石板路上交织成一团模糊的暗色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,陈明远忽然停下,回头望向中庭那轮明月。

    “雨莲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觉得,”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这月光,好像比我们刚来时亮了一些?”

    张雨莲顺着他目光望去。月华如练,倾泻而下,将整个行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清辉中。的确明亮得不寻常,连屋檐瓦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但她说不清,这是中秋将近的自然现象,还是某种预兆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她最终只是说,“后天一切就见分晓了。”

    陈明远点点头,推门进屋。门关上时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张雨莲独自站在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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