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和珅。”陈明远缓缓道,“是宫里。”
此时,墙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停在门外。敲门声不轻不重,正好三下。
林翠翠去开门,回来时脸色发白,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:“是、是宫里来的人,放下这个就走了……”
匣中无信,只有一枚羊脂玉佩,雕着精致的海棠花纹。玉佩下压着一小撮深褐色粉末。
张雨莲沾了点粉末在鼻尖一闻,手猛地一颤:“这是……御医院特制的‘昙华散’,外敷可驻容颜,但配方绝密,从不外传。”
上官婉儿拿起玉佩对着灯光,忽然低呼:“海棠花蕊里,刻着极小的字——”
陈明远接过细看,只见微雕之字细如蚊足:
“面膜甚佳,可献。汝从何处知昙华散古方?”
夜风骤起,吹灭廊下灯笼。
黑暗中,陈明远握玉佩的手心渗出冷汗——他从未听说过什么昙花散古方。唯一的可能是,他改良面膜时随口提过的几个现代美容概念,竟与清宫失传秘方不谋而合。
而这,意味着紫禁城内早已有人注意到他。
且此人能动用御医、送出宫中之物,身份之高,恐非寻常妃嫔。
墙外更鼓传来,子时已过。珠江上的雾气漫进院子,将四人身影笼得模糊不清。远处十三行的灯火渐次熄灭,唯有总督府方向,一座高楼窗内,似乎始终亮着一盏孤灯。
那扇窗,正对着陈记商行的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