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漆器杀机
缸外、紧握着U盘的手腕!箭头闪烁着蓝汪汪的诡异光泽,显然淬了剧毒!

    “老板!”张雨莲的尖叫声凄厉得变了调,充满了绝望。她离陈明远最近,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,没有任何思考,猛地从屏风后扑了出来,张开双臂想要挡在他身前!她清秀的脸庞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,眼中只有那支夺命的毒箭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之间!

    陈明远瞳孔骤然收缩,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。他看到了张雨莲奋不顾身扑出的身影,看到了那支撕裂空气的毒箭轨迹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爆发出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力量和速度!他没有选择格挡箭矢,也没有去护住U盘,而是身体猛地向侧面全力一撞!

    “砰!”沉重的撞击闷响。

    陈明远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张雨莲纤弱的肩膀上,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撞得踉跄着向侧面摔去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弩箭的致命轨迹。而他自己,因为这一撞的反作用力,身体彻底暴露出来,再也无法闪避!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。

    那支淬毒的弩箭,狠狠钉进了陈明远的右肩!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,“咚”的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漆缸上,震得缸体嗡嗡作响。剧痛如同爆炸般瞬间席卷了全身,眼前猛地一黑,额头上冷汗瞬间密布,他闷哼一声,身体沿着冰冷的缸壁向下滑去。握着U盘的手,因为剧痛和脱力,不由自主地松开了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陈明远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,鲜血迅速从箭杆与皮肉的交界处渗出,染红了肩头的衣料,那抹鲜红在昏暗光线下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!”张雨莲被撞倒在地,回头看到这一幕,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巨大的恐惧和自责瞬间淹没了她。

    就在陈明远脱手、U盘即将坠地的刹那,一个蒙面人如同鬼魅般逼近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黑影。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精准地凌空一抄,稳稳地将那闪烁着不祥蓝光的U盘捞在手中!得手后,那蒙面人没有丝毫停留,果断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,如同夜枭啼鸣。

    其余几个蒙面人闻声,立刻停止了攻击,动作整齐划一,毫不恋战。其中一人迅速从腰间解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陶罐,猛地砸向地面。

    “啪嚓!”

    陶罐碎裂,一股更加浓烈、刺鼻的黄绿色烟雾猛烈地爆开,瞬间充斥了整个作坊,视线被彻底剥夺,辛辣的气味刺激得人涕泪横流,剧烈咳嗽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别让他们跑了!”林翠翠强忍着烟雾的刺激,摸索着想要冲过去,却被浓烟呛得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混乱中,只听得几声窗户被粗暴撞开的碎裂声,以及迅速远去的脚步声。等那呛人的黄绿色烟雾被从破门和破窗涌入的风稍稍吹散,作坊内早已空空荡荡,除了弥漫的硝烟味、刺鼻的烟雾残留和满地狼藉的木屑碎片,哪里还有袭击者的影子?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浓重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“陈总!陈总你怎么样?”上官婉儿第一个从柱子后冲出,踉跄着扑到陈明远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张雨莲已经连滚爬爬地扑到了陈明远身边,泪水汹涌而出,模糊了视线。她跪在地上,双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,却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撕开陈明远肩头被血浸透的衣料,露出狰狞的伤口和深深嵌入皮肉的箭杆。箭杆触手冰凉,带着一种不祥的质感。

    “别…别碰箭头!有毒!”陈明远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因为剧痛和可能的毒素而微微发紫,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,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他死死盯着张雨莲,“先…先看看伤…位置…避开…大血管…”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话语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张雨莲用力点头,泪水依旧在流,眼神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专注和坚毅。她深吸一口气,抹去眼泪,强迫自己进入医者的状态。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箭簇,极其轻柔地按压伤口周围的皮肤,探查着。“贯穿伤…肩胛骨下方…骨头…好像没断…但箭簇…带倒刺…”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,但诊断却异常清晰专业。她猛地撕下自己一截相对干净的中衣下摆,动作麻利地叠成厚厚的一叠,用力按压在陈明远肩后伤口涌血最厉害的地方,进行压迫止血。“婉儿,翠翠!找干净的水!越多越好!还有布!干净的布!快!”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    林翠翠早已撕下了自己华美裙摆的内衬,将相对干净的丝绸内衬撕扯成长条,递了过来。上官婉儿则焦急地在作坊里翻找,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半桶还算清澈、泡着刷子的水,也顾不得许多,立刻提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按住这里!用力!”张雨莲指挥着林翠翠按住肩后止血的布垫,自己则接过上官婉儿递来的湿布条(尽量拧干了水),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陈明远肩前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可能沾染的毒物。她的动作快速而精准,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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