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肚子里!对任何人,包括江春派来的下人,都绝不可提半句!”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那场火,是冲着要我们的命来的。这残稿,恐怕就是催命符!”
她疾步走到紧闭的雕花木窗前,猛地推开半扇。夜风涌入,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,却吹不散室内的压抑。她抬头,目光穿透窗棂,望向墨蓝色的天穹。
一轮近乎圆满的皓月,高悬天际,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,也将窗下她冷峻的侧影勾勒得分明。月光如水,无声流淌,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瞳仁里。
上官婉儿盯着那轮明月,一丝异样掠过心头。她想起了昨日江春府上一个老花匠无意的嘟囔,说今年园子里的昙花开得邪性,偏生在月最圆的那两夜疯长…月圆?
一个近乎荒谬、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念头,如同冰冷的蛇,猝然缠绕上她的心脏——月圆之夜,是否藏着他们跨越时空的某种契机?这念头让她脊背瞬间窜过一股寒意,却又在绝望的深渊里,点燃了一簇幽暗的希望之火。
她霍然转身,裙裾在冰冷的地砖上划出凌厉的弧度,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,打破了死寂:
“备车!立刻去城西‘观星斋’!”
窗外的月光,无声地泼洒在陈明远惨白而沉寂的脸上,仿佛为他覆上了一层冰冷的银纱。那轮近乎圆满的玉盘悬于墨蓝天幕,清辉凛冽,像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、充满未知的句号,凝固了室内所有的呼吸与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