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温繁兮说,“药吃了就坐好,别总蜷着,对腰不好。”
温繁兮哦了一声,乖乖地把身子挺直。
克罗斯菲嗤笑一声,“她坐着舒服就好,你管她这么严?”
温繁兮眨眨眼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她拽了拽裴砚钦的袖子,小声道,“叔叔,你们认识啊?”
裴砚钦低头看她,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,“不熟。”
“哦哦。”
温繁兮缩回手,规规矩矩地坐好,不敢再多问一句。
克罗斯菲脸色沉了沉,还想再说些什么,裴砚钦已经起身。
他似乎格外不想同他坐在一起,他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扔给温繁兮,“穿上,出院。”
温繁兮手忙脚乱地接住,套上外套,就跟着他往外走。
克罗斯菲看着两人的背影,脸色铁青,他刚想追上去,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他烦躁地掏出手机,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
电话那头,罗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,“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华人的麻烦了?”
“你第一次动手的时候,我不是告诉你,动了这一次之后就不要再继续动他吗?”
“他报复回来了,我们现在要有的忙了!”
他猛地想起刚才裴砚钦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他根本没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。
他不会同他一起做这些无聊的口头之争,裴砚钦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,直接报复了回来。
裴砚钦的税务是处理干净的,他们查不出来什么,罗福最好也做好了被查的准备。
克罗斯菲攥着手机,手上青筋暴起,就算他心里再不甘也只能咬牙说,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再看向门口时,那里早就没了裴砚钦和温繁兮的身影。
“住院的账单,我会让律师寄给徐崇寒。”
她搓着手像个苍蝇,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,“叔叔,账单上可以多加写点吗?”
她些怕钱太少,便宜了他。
“嗯?”
他将费用念了出来,“如果不用你的留学生医疗保险,这是70万的账单。”
这些顶级医院的账单都会很贵,还有第一天急诊的收费,全部加起来是普通医院的两倍。
如果用上医疗保险才会覆盖大半部分,但裴砚钦没报保险。
没有报保险的义务。
他问道,“还加吗?”
温繁兮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,深呼吸了几次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够了。”
这可太够了!
她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,嘴角一点点翘起,露出两个明显的梨涡。
裴砚钦听见她那点小动静,眼底泛起一丝纵容无奈。
裴砚钦去开车,温繁兮在车库另一边等他,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令她恐惧的声音。
“温繁兮,我找你半天了,没想到你在这儿。”
她没转身,立刻就跑,没跑两步,就被抓了回来。
“我说的话,你当放屁是吗?”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黎明康伸手就去抓她脸,被她躲了过去。
温繁兮挣了两下,挣脱不开,反而手腕被攥得生疼,她咬着牙呵斥,“放开我!”
他恶心的视线毫不掩饰的粘在她身上,黏腻腻地落在她脸上、脖颈上,像带着钩子,一寸寸剐过她的皮肤,看得她心底发寒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这次警惕多了,没像上次一样被她逃脱。
“放开?”
黎明康嗤笑,另一只手又去扯她的头发,
温繁兮吃痛,怎么也挣扎不开。
他拽着她的头发,把她扯到胸膛前,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串青紫的痕迹。
黎明康咬牙切齿的说,“听说徐崇寒来找你了,你说要是让徐家人知道你偷跑来了纽约,他们会不会把你重新抓回去?”
“你求求我。”
“你求求我,我或许心软,还能放你一回。”
温繁兮咬着牙说道,“求你?做梦!”
他扯着她头发就往外走,“那走吧,去我房间啊,我们好好叙叙旧。”
温繁兮开始用力呼救,“救命!”
“救命啊!”
车库里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人,她只能祈祷裴砚钦快点回来。
被他带走后的下场,她根本就不敢想。
“闭嘴!”黎明康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,他正想发作,却突然僵住了。
听到声音裴砚钦先一步回来了,他就站在不远处的车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