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哭得鼻尖红红的,眼尾还含着一滴若有若无的泪。
克罗斯菲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,越发觉得口罩内的空气又湿又热,让人难以接受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,那双不合规矩的手伏在她背上,久久不肯离去。
“你还好吗?”
温繁兮哭得喉咙发痒,冷静下来后,少年身上清新的橘子味就涌了进来,围绕在两人中间,连他身后的手掌的温度都明显起来。
她打了个寒颤,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。
“现在没事了。”
克罗斯菲出现的很是时候,接住了她即将崩溃的情绪。
那些冰冷的回忆,每次触碰都会毫不留情地伤到她,哪怕她已经用力去对抗他们。
但是过去的伤口它存在就是存在,哪怕现在结痂愈合,但是那个时空的温繁兮,依旧遍体鳞伤,依旧在哭泣。
微凉的风穿过林间缝隙,轻轻拂在她泛红的眼尾,带走了些许滚烫的湿意。
拉开的距离不算远,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,轻轻隔开了方才短暂的、近乎沉溺的相拥。
克罗斯菲的手掌悬在半空,落空后,他缓缓收回手。
温繁兮轻轻吸了一口气,“我只是偶尔会控制不住情绪。”
“还有事,我先找了。”
她不敢再停留,温繁兮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她猛地转身,脚步仓促,不敢回头,拼命往地铁口跑,跑出十几米,她脚步又停住了。
温繁兮总是不会逃避真心的善意。
咬了咬唇,调转脚步,快步折返回去。
公寓内,温繁兮盯着屏幕。
克罗斯菲仍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见她回来,有些吃惊。
温繁兮郑重道谢,“刚刚走得太急,忘了好好跟你道谢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他露在口罩外的立体眉眼,认真重复了一遍:
“克罗斯菲,真的谢谢你。”
克罗斯菲望着她尚且泛红的鼻尖,“不用谢。”
***
温繁兮回到公寓后心跳还没平复,曹颖元的视频电话撞进来,正好把她从刚才的情绪里拽出来。
手机屏幕亮起,曹颖元嗷嗷大哭。
她哭嚎道,“我又看见他和别的女生逛街了。”
“他说只是普通朋友,可他们牵着手......我怎么没见他和导员牵手……这么喜欢牵手,他是拉拉吗?!”
生气会盖过大部分悲伤的情绪。
对于曹颖元每周的固定吐槽节目,温繁兮熟悉极了,她张口就开始唱,“你不应该在车里~”
“你应该在车底~”
“他只是我的妹妹~”
“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~”
她不安慰她,她嘲笑她,曹颖元嗷的一声哭得更凶了。
“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,我要面儿!”
“但是我觉得微信上说分手太不正式了,明天我当面跟他说。”
……
“你别劝我了,我应得的。”
温繁兮闭上了嘴。
曹颖元亢奋过后,又开始内耗,她挫败地摸了摸脸,“你说,是不是我不够好?他说过我是最特别的......”
温繁兮非常不礼貌的翻了个白眼。
曹颖元相貌好智商高,样样拔尖,初中时就被保送了郁南大学,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。
她配不上那个男的?
开什么玩笑,她配他800个来回不带拐弯的!
如果那男的是烂泥,曹颖元就是博物馆里的青花瓷——烂泥糊在青花瓷上,那叫脏东西。
她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光芒四射的人,一谈恋爱就变得畏手畏脚。
温繁兮吸了口气,骂道,“曹颖元你不要谈恋爱谈的把你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呀!”
“不给你带来快乐的恋爱,你谈它干什么!”
“你这个死恋爱脑!”
曹颖元狡辩:“你不懂,我是在有计划地跟他谈恋爱,我是要在这段关系中学到点什么……”
学什么啊?到底有什么好学的!
当舔狗还需要学习吗!
挂掉视频,温繁兮疲惫靠在沙发上发呆。
她还没来得及想那些事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是沈丘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:
【罗福和我们的合作很成功,你功不可没。】
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,关掉了屏幕。
***
裴砚钦和罗福的合作关系并不普通,可以说相当冒险,他们打算在南美洲东海岸开展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