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怀里。
伸手调整一下空调的温度,再将床头灯调亮些,然后温和地拍着他的后背,静静的陪着他。
黑瞎子抱着无澈的脖子,感受着背上轻柔的力道,眼神出现了一丝恍惚。
那种空空的感觉,消失了。
就在无澈醒来的那一瞬间,对他张开双臂的那刹那。
他所有的空洞,还有负面情绪,全部消失了。
黑瞎子喉结上下动了动,对自己的变化感到一丝恐惧的惊慌。
但他,不想改。
也,不愿改。
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知道,只要他需要,无澈就会在身边,只要他想,无澈就不会离开。
所以,他不想改。
可是,无澈之前明明提醒过他,不要将一切依附于一人身上,那样会很危险。
但他却……
他这样算依附于一人吗?
不算吧,只是情绪被掌控而已,应该还好吧?
再说了,依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不是吗?
他现在的生活本来就是被无澈占得满满的。
他的衣、食、住、行,没有一件是脱离无澈的。
而且,无澈不仅不阻止他出去,甚至还在鼓励他出去,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,对吧。
可是,为什么无澈不阻止呢?明明他有时候,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将无澈困住的想法。
想让无澈一直在身边,最好不管做什么都在一起。
黑瞎子低头,亲上无澈一侧脖颈,低声呢喃道:
“安安,你为什么从来不阻止我出去?甚至还会鼓励我出去呢?爱难道不该是占有吗?为什么我从你身上没有感受到过?”
说到后面,黑瞎子圈着无澈脖子的手越发用力。
无澈拍着他的手一顿,困顿的脑子清醒了过来。
他能听出黑瞎子声音里的迷茫,也能听出他的困惑。
无澈抿着唇,垂下眼,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黑瞎子不满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。
“继续!”
无澈从善如流的继续轻拍着他的后背,红润的唇微张,轻声道:
“黑黑,我给你讲个故事,好吗?”
黑瞎子一愣,随后下巴抵在无澈肩头,闷闷的‘嗯’了一声。
无澈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,那时的他,还是个孩童。
“黑黑,在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个王子……”
他有一个盆栽,十分精心地养护着里面的生命。
不管是野草,还是鲜花,只要盆栽里有生命,他就会很快乐的去养育它。
但同时,王子不允许盆栽里的生命离开他身边半步,因为他太喜欢它了,以至于催生出了病态的占有。
他会给它施肥,浇水,捉虫,将它照顾的无微不至。
但盆栽里的生命不喜欢这样。
不喜欢围着它转的王子,也不喜欢只能待在盆栽里等着王子的施舍。
对的,它认为那是一种施舍。
在它孱弱生长的最初,它对王子十分感激,每天都会讨巧地对着王子笑,感谢王子愿意让它在盆栽里扎根。
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加上王子对它越发地在乎,它开始缓慢地枯萎,它不明白为什么别的植物能有那么广阔的天地,它却要待在小小的盆栽里。
因为生长环境狭隘、单一,它滋生出了恨,也滋生出了痛。
无澈讲到这里,停了下来,黑瞎子的脑袋在他脖颈里动了动,低声道:
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