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的可以,他真的很想试一试。
可如果曾尧没有说谎,他父母出来后,最后的归宿是青铜门。
那岂不是打扰了他父母的安稳。
如果这样,他宁可不去试。
即使,他真的,很想他们。
无澈皱着眉头,掐住黑瞎子的下巴,声音冷沉。
“黑黑,松口。”
黑瞎子下巴一痛,顺着无澈的力道,放松下来,不再紧咬牙关。
见黑瞎子放松下来,无澈转向曾尧。
“曾局长,二月红已经死了,他留的后手是谁,谁来复活他的?”
曾尧重新眯起眼睛,将一切情绪重新隐藏起来。
“是红管家。”
“嗯?”
无澈有些诧异的挑眉。
他本以为会是二月红的三个儿子,没想到居然是红管家。
但仔细想想,也有迹可循。
二月红的儿子不靠谱,谢雨晨不再支撑红家。
他必须找一个绝对可靠,信得过的心腹。
红管家的确是很合适的人选。
“所以,张海盐跟张千军万马不是来帮我们进秦岭的,是来追红管家的。”
曾尧点头。
无澈猜的没错。
张海盐两人是追着红管家来这的。
“我这次出青铜门就是为了此事来的,不知为何,红管家避开了他们二人的追捕,这很不正常。
但我在外面也待不了多久,最多七天,必须回去,不然里面就真的守不住了。”
无澈了然,曾尧之所以能出来,是因为青铜门里的其他人,为他分担了任务。
而之所以是他来,除了跟他熟悉之外,也有曾尧极其熟悉玉鼎的位置这个原因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加快速度,早日拿到玉鼎为好。”
曾尧视线落在无澈身上,无言的担忧。
无澈这么弱,只是赶路急了些许,就昏睡了过去。
真的能撑过下面的路程吗?
曾尧心里虽是这样想的,但并未表现出来。
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,若是一会无澈撑不住了,他就把那藤蔓借来,先行过去。
只要藤蔓把玉鼎取走护好,无澈到不到的,其实无所谓。
无澈不知道曾尧心里对他暗戳戳的嫌弃。
只是在心里算着,怎么给曾尧留出赶路的时间。
无澈拉着情绪有些低迷的黑瞎子去洗漱,顺带将小九收回来。
无澈嘴里含着泡沫咕噜噜几下,然后迅速地擦擦脸。
收拾好自己后,就站在一边给黑瞎子递东西。
等他洗漱好后,又给他擦擦脸,涂面霜。
黑瞎子目光复杂的看着无澈照顾自己。
他有些愧疚,明明他是年长的那个,却总是在被无澈包容治愈。
之前在雪山上立下的豪言壮志犹在耳边,展露脆弱的,却总是自己。
黑瞎子闭上眼,感受着无澈在他脸上轻柔的动作。
道歉的话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:“抱歉,安安。”
无澈动作不停,随口回道:
“没关系。”
黑瞎子有些啼笑皆非。
“小崽子,你连知道我在抱歉什么都不知道,就直接说没关系,蠢。”
最后一个字,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,与其说是骂无澈,不如说是在骂自己。
怎么这么蠢,怎么总是在消耗无澈,总是让他来安抚自己。
无澈目光沉静,温和。
被他这样注视着的黑瞎子,焦躁的心绪,也渐渐宁静下来。
给黑瞎子擦好后,无澈将东西收回空间,拉着他回帐篷,将他按在简易凳子上坐下。
往他手里塞个上面写着早饭的饭盒,轻声道:
“黑黑,爱是常觉亏欠,不仅是你,也是我。”
黑瞎子一怔,握着饭盒呆在原地。
无澈摸摸他的脑袋,跟他交代一声去向,叮嘱他记得吃饭。
就出去跟曾尧商量接下来怎么再加快些速度了。
黑瞎子低头,握着还温热的早饭,看着上面的无澈圆润的字体。
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痕。
倒映在铝制反光的饭盒上。
突然,黑瞎子嘴角垮下,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倒影,吐出两个字。
“真丑。”
一点都不如安安好看。
特别是脸上还带着昨晚受的伤,更丑了。
也不知道安安会不会嫌弃。
黑瞎子指尖轻轻碰了碰青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