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张麒灵都给黑瞎子检查好伤势、上好药了。
无澈饭还没吃完,见张麒灵坐在他身边,就往他手里塞个盒饭,让他吃。
黑瞎子见状,不满的嚷嚷:
“什么意思?给哑巴吃不给瞎子?怎么还区别对待呢!”
无澈眨眨眼,往嘴里塞入最后一口,然后给黑瞎子递个土豆丝跟青菜的盒饭。
在黑瞎子抗议前,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。
只要听不见,就不会心软。
无澈收好自己的饭盒,在庙里四处走动。
这是个十分寂静的古庙,庙里充斥着薄雪与喇嘛的诵经声,明明不是绝对的安静,却带着让人沉静下来的力量。
无澈四处游走,突然被一个少年叫住。
少年,不,应该说是青年。
只是身形很是单薄,所以一开始无澈才会以为,他是少年。
他穿着一身磨出毛边的暗红色僧袍,脸颊带着高海拔特有的红晕。
带着口音的嗓音温和,带着提醒道:
“施主是迷路了吗?这边是不对外开放的。”
无澈看着面前的小喇嘛,笑着回答:
“是吗,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,请问,可以带我回去吗?”
青年敛目,礼貌地弯腰行了一礼,侧身:
“请跟我来。”
在一同前往前院的路上,无澈知道青年叫扎吉,是上师德仁的弟子,平时负责寺庙的日常琐碎。
在这短短的相处过程中,无澈能发现,他是个十分温和的性子,但又带着属于自己的坚守。
是个富有人格魅力,能给人带来安宁的青年。
走到前院,无澈看见了一座井,井边,有一座雕像,背对着他。
无澈歪歪头,走到雕像的前面。
神情微怔,看着雕像的目光复杂。
只见那雕像身形单薄,痕迹粗糙,却带着浓烈的情感色彩,脸上深深的凹陷里,盛满了薄雪,似是在永不停止的哭泣。
扎吉轻轻拂去石像肩上的薄雪,见无澈对着石像陷入了沉默,躬身念了一句藏语。
无澈轻轻抚摸着石像,为它浓烈的情感动容,也为当初的张麒灵,心痛。
那时候的张麒灵,一定很痛吧。
“施主?施主!”
无澈回神,看向扎吉:“怎么了?”
扎吉张张嘴,温和提醒道:
“施主,您哭了。”
无澈呆呆地抬手,摸摸自己的脸。
笑着看向扎吉:“没事,只是,突然想哭了。”
无澈并未对这雕像做任何事,没有改动,也没有擅自做什么其他的。
只是让它保留原状,停在那里。
那是张麒灵对他母亲的回应,除了他自己,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对这雕像进行任何修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