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趣的放下手,凑到张麒灵手前,看着黑瞎子给他处理伤口。
他早就知道,张麒灵手上都是伤疤,他曾经问过他,怎么这么多伤?
他说,“一道,一人。”
一道疤都至少活下来一个人,这个人可能是他,也可能是别人,那时候,安安觉得好酷。
可现在,第一次亲眼看见这深深的刀痕,伤口边缘甚至有些泛白。
安安眼睛湿润润的,心里也有些酸酸的。
“黑瞎子,张麒灵,我怎么了?我的心里,好像在下酸雨。”
黑瞎子包扎的动作一顿,跟张麒灵同步看向安安。
安安小手捂着胸口,眼眶湿湿的,脸上和眼中却全是茫然。
对于每天开开心心,心里只有吃和玩的安安来说,这种情感是第一次出现。之前虽然心疼无二白,可那时更多的是生气,现在才是全是心疼的第一次。
这感情对只有快乐的他来说,有些超标了。
黑瞎子则是有些恍然,这是有人会为了哑巴心疼了。那如果是他呢,这小家伙会不会也心疼瞎子呢?
看着安安润亮的眼睛,黑瞎子知道,会的。
张麒灵有些手足无措,看着安安湿润的眼睛,想说什么,张张口,说不出口,只能笨拙的抬起带着厚茧的右手,动作轻柔的摸摸安安的眼睑。
“没事,不疼。”
安安瘪嘴,骗人,怎么可能不疼。
黑瞎子牙疼,这么说话,真的不会惹哭他吗。
“你们还没回答为什么安安酸酸的。”
安安十分不解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。
黑瞎子跟张麒灵对视一眼,这,他们也不会教孩子啊,更何况,怎么解释才不显得矫情呢?
想想跟他解释的画面,黑瞎子打了个寒颤。
“安安,瞎子也不知道,要不你还是问哑巴吧。”
黑瞎子赶紧甩锅,不去看哑巴骂他的脸。
安安转头,盯着张麒灵。
张麒灵沉默的跟安安对视,半晌:“你爹。”
安安懵圈,安安恍然。
他爹,他爸爸知道。
安安看看张麒灵,转头对黑瞎子叮嘱:
“瞎子,你给小哥处理伤势,等我问过爸爸了,再来教你们。”
黑瞎子胡乱的点点头,敷衍安安,让他赶紧走。
安安没看出来,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,看张麒灵的伤已经包扎一半,才去找无二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