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宿傩和漏壶的战斗已经打疯了。
建筑像积木一样坍塌,街道龟裂,地下的水管爆裂,水流涌上地面又被高温蒸发成白雾。
空气中的咒力浓度高到让人窒息。
甚尔抬头看向天空。
漏壶悬浮在半空,双手高举过头顶,掌心之上凝聚着一颗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陨石。
「极之番·陨」。
那颗陨石通体赤红,表面流淌着岩浆,散发出的热浪隔着几百米都能把人烤干。
甚尔眯了眯眼,看了一眼方向。
砸不到这边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惠。
“你觉得,你有那个实力跟这种对手抗衡?”
惠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没有。
甚尔拍了拍惠的肩膀,语气难得平静。
“人有多大能力,干多大事。”
“你不会以为,自己拼了命跑去逞英雄,结果白白死了,别人会夸你帅吧?”
他歪了歪头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“人家只会说你蠢。”
“要是你那同学虎杖会迷失,那不管你去不去,他都会迷失。”
“如果不会,那等他抢回意识自己回来就行了。”
“走,早点回去,你妈和津美纪还等着。”
惠猛地甩开甚尔的手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冷血!你明明有实力救下很多人,可你偏偏不救,就这么看着他们死!”
啪!
清脆的巴掌声。
甚尔收回手,面无表情。
“第一,我没有义务救他们。”
“第二,我为什么一定要救他们?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谁说有能力就一定得做事?这世界上的有钱人多得是,你见过几个救济穷人的?”
“权力大的也多得是,你见过几个帮底层说话的?”
甚尔指着惠的鼻子,一字一顿。
“别把你的思想强加到别人身上。”
惠捂着脸,眼眶红了,但还是咬着牙。
“你就是个无耻的爸爸!”
甚尔抬手,准备再来一下。
就在这时,天空亮了。
不是太阳。
是那颗陨石。
它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地面,撞击的瞬间,整个涩谷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然后,声音来了。
轰!!!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,玻璃粉碎,墙体剥落,空气中的灰尘被气浪卷起,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圆环。
那颗“小太阳”在涩谷上空炸开,照亮了整片夜空。
光芒散去。
烟尘弥漫。
漏壶站在陨石上,遭受到宿傩的术式,【開】后陷入了走马灯,它在里面看到了花御、陀艮。。
漏壶轻声开口。
“等再度诞生时,我们将不再是我们。”
“但我还是由衷期待,我们重逢的那一天。”
“我们……才是真正的人类。”
“什么啊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漏壶猛地转身。
宿傩双手插兜,站在它身后,歪着头,表情里带着一丝无聊。
“你是想成为人类?”
漏壶愣住了。
宿傩继续说,语气像在评价一道不合口味的菜。
“我知道,你不是想成为人类本身,而是想站在人类的位置上。”
“没错吧?”
“我知道,但还是觉得,无趣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人类成群结队,诅咒成群结队,你们通过抱团来衡量自身价值,所以只会越来越弱,越来越渺小。”
“你就应该烧光一切,不做计划,不假思索,见一个烧一个。”
“把未来、种族,统统抛在脑后,直至打败五条悟。”
宿傩看着漏壶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。
“你缺少的是,追求力量的饥渴。”
漏壶的眼眶湿了。
不是悲伤。
是感动。
五条悟说他超弱。
伏黑无忧说他只配当灶台。
但宿傩说,你很强。
“或许……如此吧。”
漏壶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颗晶莹的水珠,喃喃自语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宿傩瞥了一眼,语气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