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击都打在年轻人的要害上,但年轻人始终护着身后的通灵婆婆,用身体承受了所有攻击。
野猪越打越觉得不对。
这家伙的战斗技巧并不强,甚至可以说是笨拙,但他为什么就是打不倒?
“孙子,可以了。”
通灵婆婆的声音从年轻人身后传来,沙哑而平静。
“我知道了,奶奶。”
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容器,玻璃瓶里装着一截灰白色的指骨。
野猪瞳孔一缩,低喝一声。
“别想得逞!”
他再度释放獬豸,锥形神兽拖着残影射向通灵婆婆。
年轻人将起连带容器一并丢进嘴里,咽了下去。
通灵婆婆抬起头,浑浊的双眼忽然变得清明,声音如洪钟。
“禅院甚一。”
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颤,一把抓住獬豸疯狂旋转,可却不能更近分毫,直至纹丝不动。
他的脸开始扭曲,左边半张脸还是他自己,右边半张脸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。
下巴更方,眉骨更高,嘴角挂着一个阴鸷的笑。
野猪看着那张脸,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这是什么?也是降灵术?召唤的是……那个有名的人?”
“甚一”握拳,朝野猪挥出一记直拳。
【导弹拳。】
咒力在他拳面上凝聚,瞬间膨胀成一枚巨大的拳头,比他的身体还大,携带着恐怖的冲击力轰向野猪。
野猪瞳孔骤缩,立刻切换灵龟形态,龟甲盾牌瞬间放大,挡在身前。
“轰!”
巨大的冲击力将野猪整个轰飞,从塔顶坠落。
他在空中翻滚,耳边全是风声。
“惠!”
下面的惠抬头,看到坠落的野猪,立刻召唤出鵺。
雷鸟俯冲而下,精准地接住了野猪,将他放在地面上。
野猪落地时双腿发软,差点跪倒。
“谢了。”
惠没回话,目光一直盯着塔顶。
虎杖还在和老头缠斗,拳影交错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虎杖余光瞥见楼顶一道身影。
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塔顶的边缘,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爹?”惠在下面愣住了。
甚尔没有低头看惠,目光盯着前方那个半个脸变成甚一的年轻人。
“想不到这世上,竟然有人能死两次。”
他把释魂刀从影面中抽出来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“而且还都是死在同一个人手里。”
“甚一”看到甚尔的一瞬间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,那股刻在骨头里的恐惧,哪怕换了一副躯壳也抹不掉。
通灵婆婆皱眉。
“孙子,怎么了?”
甚尔是不爱bb的那种,刀光一闪。
释魂刀的刀刃精准地从“甚一”的脖根切入,从另一侧滑出。
一颗头颅飞起,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半,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,一半是恐惧,一半是茫然。
“没什么,只是你降灵了一个不对的人而已。”
甚尔甩了甩刀上的血,轻描淡写得像刚切完菜。
通灵婆婆混了这么多年咒术界,怎么可能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。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禅院甚尔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甚尔把释魂刀往肩上一扛,嘴角一撇。
“老太婆,在你临死前加深一下你的印象。”
甚尔伸手,一把掐住通灵婆婆的脖子,将提了起来。
她的双腿在空中乱蹬,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小鸡崽。
“老子叫伏黑甚尔,下辈子注意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