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野顺平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,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昨天没收拾的餐具。
旁边,还有一根手指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快步走到母亲吉野凪的房门前,敲了敲。
没有反应。
“妈妈?”
又敲了几下,还是没动静。
吉野顺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妈妈,我进来了。”
推开门,房间里很安静,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。
吉野凪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睡觉。
但被子有一块颜色很深,像被水浸湿了。
吉野顺平慢慢走过去,手指捏住被角,轻轻掀开。
他的瞳孔猛然放大。
吉野凪的下半身残缺不全,断面被塞满了冰袋。
血已经凝固了,变成暗红色。
吉野顺平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大脑一片空白。
没有哭,没有叫,没有任何表情。
像一尊石像。
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绪,什么心理。
说不明白。
报警后,没多久。
真人出现在吉野顺平家中。
他站在门口,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整个人被镀上一层光晕。
“顺平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柔,像在哄小孩。
“我听说你妈妈的事了,很难过吧?”
吉野顺平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真人先生……我妈妈她……”
真人走过去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没准是那些霸凌你的人干的?又或者......”
吉野顺平的拳头握得发白。
“他们……该死。”
真人嘴角微微勾起,很快又压下去。
“去吧,顺平,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我支持你。”
可怜的吉野顺平,被真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真就以为是那些霸凌他的人干的。
或者说,是不是他们干的,已经不重要了。
他只是缺乏一个爆发的理由。
另一边。
昨天七海回了电话后,无忧第一时间就去了那个下水道。
并没有找到那个咒灵。
但心里总是感觉不对劲,今天,还是来找七海会面。
伊地知汇报着最新的情报。
无忧没说话,想听听七海是怎么想的。
七海双手抱胸,语气平静。
“我继续去寻找他,这一次彻底祓除它,虎杖,这一次你就别去了。”
无忧指了指自己:“你怎么不叫我去?难道你不认可我这个护航?”
七海瞥了无忧一眼,面无表情。
“我能左右你的行动吗?到时候别出手,我要亲手铲除那家伙。”
虎杖不满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把我当累赘吗?请一定要带上我。”
“我不想出现什么,我的伙伴死了,我却不在场,因为我只是小孩。”
“我不想这样。”
无忧看向虎杖,他爷爷的亡语,还真是不得了的诅咒啊。
一直生根发芽,影响着他。
无忧直言不讳。
“我听七海说,你不想要杀人。”
“而那些被改造的人,本质上来说他们曾经是人,可被改造后沦为杀戮的工具,你也不忍心杀他们。”
“那你去有什么用?不是添乱是什么?”
“在战斗中,同伴可能会因为你的仁慈而白白丢掉性命。”
虎杖被说得很难受,低着头,咬着嘴唇。
七海见状,出声解围。
“监视吉野顺平的任务,就交给你了。”
这种东西,不是说说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的。
特别是像虎杖这么轴的人。
无忧甚至都在想,要是他爷爷死前再说一句“你杀人也没关系”之类的话,估计虎杖现在都不会有这么多的心理压力。
他摇头叹气,还能说什么,对七海淡淡说着:“带路。”
虎杖低头不语,一味地沉思。
帷帐笼罩的里樱高中。
台下,除了外村那个老师还站着,其余人都昏厥过去。
讲台上,吉野顺平用咒力将伊藤翔太拖起。
伊藤翔太半具身子已经布满了紫色斑点,像被霉菌侵蚀的腐木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吉野顺平笑了。
这是对不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