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员在舱里挣扎了一阵,最终没能起飞,只能仓皇逃了出来。
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机场彻底报废了。
刘德信没有多看,转身离开。
正准备往铁丝网那边撤,前面的营地突然传来动静。
就是之前观察到的那个区域,一直没弄清是干什么的。
就算乱成这样,这部分好像也没什么大动静儿。
帐篷外面已经没有了守卫。
刘德信扫量了一下四周,悄悄靠了过去,认真的听着。
有人在说话,英语,压低的声音,像是在呵斥什么。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——
中文。
带点腔调,像是在翻译。
刘德信脚步一顿,停下来,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
“狗汉奸!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投降!”
声音沙哑,带着怒气,字字清晰。
地道的中文,还夹着一股北方口音。
刘德信心里猛地一震。
这片单独围着铁丝网的营房区,白天怎么都看不明白是干什么用的,现在清楚了。
战俘。
这里关着我方部队的被俘人员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——一枚手雷,保险已经拉开了。
就在刚才,他还在想要不要朝那片营房区方向扔一枚,制造更大的混乱。
手指松了松,又握紧。
他猛地改变方向,侧身用力把手雷朝着另一边扔出去,尽量远,远离那片营房区。
轰!
爆炸声在远处响起,火光一闪而灭。
刘德信站在原地,定了定神,深吸了一口气。
差点儿。
就差那么一点儿,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。
刘德信借着夜色的掩护,一点点往声音的方向挪去。
那动静越来越清楚——是人的怒骂声,断断续续,还夹杂着棍棒打在身上的闷响。
营房区周围的守卫原本就不多,刚才那阵混乱又把大部分人手抽调走了。
只剩两个哨兵倚着枪,缩着脖子在寒风里硬撑。
刘德信猫着腰,顺着阴影摸过去,呼吸压得极轻,匕首在掌心转了个方向,出鞘的瞬间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两下解决,他把尸体拖进阴影里,才直起身子。
他贴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,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屋子里的光景比他想的还要糟。
十几个我军战士被绳子捆在柱子上,身上的伤口一道叠着一道。
有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肿得几乎认不出模样,有人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了小滩。
几个米军正围着其中一个战士审讯,棍棒和拳脚就没停过。
一边动手,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笑,脸上挂着傲慢的神情。
当中一个穿着米军制服的亚裔面孔格外扎眼。
他手里攥着根警棍,一下一下敲打着掌心,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那战士,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。
刚才的翻译应该就是他了,估计应该是个华人。
那战士被打得几乎站不稳,却还是死死抬着头,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刚才那阵怒骂,就是他咬着牙喊出来的。
刘德信不再犹豫,一脚踹开门,冲了进去。
里面的米军先是一愣,一个个都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枪。
等看到进来的人穿着米军制服,随即以为是自己人赶来支援,又马上放松下来。
那个华人也以为是自己人,见穿的还是军官制服,脸上竟带出几分讨好的笑:“你是”
话音没落,刘德信已经欺身上前,一脚踢飞他手里刚摸出来的枪,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再没了动静。
其余几个米军这才反应过来,慌乱中摸枪准备射击。
但刘德信的动作快得多。
砰,砰,砰。
几声枪响接连炸开,全都应声倒地。
营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,和地上偶尔发出的动静。
那些战士看着刘德信,眼睛里带着惊讶,也带着怀疑。
毕竟一个穿着美军装束的人,刚才进来就放倒了所有人,都没敢往自己同志身上想。
刘德信收起枪,走过去,挨个儿给他们松绑,嘴里也开口介绍道:
“同志们,是自己人。”
就这一句话,那些战士放松了下来,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