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发动了,一辆接一辆驶离了胡同。
马蒂孺的案子收了尾,这几天他总算能稍微缓缓。
田丹刚生产没几天,正坐月子呢,他也能多在家陪着,帮衬着照顾孩子。
那天刘德信出了门,说是去给田丹买点儿新鲜水果。
空间里什么都不缺,坐月子要用的各种食材、补品,早就备得满满当当。
可这些东西总不能凭空变出来。
所以得做做样子,隔三差五往外跑一趟,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点儿东西,谁问起来也有个交代。
菜市场里人来人往,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混成一片。
刘德信推着车子,四处转悠着,买了点水果,还有新鲜的大枣。
东西装好付了钱,他转身要走,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。
“爸,我说多买点没错吧,您看现在这价格,这仗一打,物价又开始涨了。”是柱子的声音。
“你懂什么?”何大清的声音,带着不以为然的语气,“现在政府管着呢,不是旧社会那套了,没那么容易涨。”
“那也说不准,”柱子还在坚持,嗓门儿也跟着大了点儿,“多备点总没错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何大清打断他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“备多了放不住,到时候烂了,白扔,那才叫浪费。你个傻小子,就是不会过日子。”
刘德信循声望过去,菜市场靠里头的一个肉摊前,何大清父子俩正站在那儿争论,一个比一个嗓门儿大。
旁边蔡全无坐在三轮车上,两手搭在车把上,脑袋微微偏着,看着父子俩在那儿斗嘴。
刘德信走过去,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:“何老哥,带着全家出动呢?”
何大清一回头,看到是刘德信,脸上立刻笑开了:“哟,德信!买什么东西了?”
蔡全无也跳下三轮,冲刘德信点头打招呼:“刘同志。”
“买了点儿水果,还有大枣儿。”刘德信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袋子。
何雨柱也扭过头来,眼睛一亮:“信叔!”
“出来买菜?”
刘德信看了看父子俩,又看了看蔡全无停在旁边的三轮,“看这这阵仗,买了不少啊?”
“还没买呢,”何大清摆了摆手,指了指儿子,“他担心涨价要多买,我怕多了放不住,俩人在这儿商量着看买多少呢。”
何雨柱转向刘德信说道:“信叔,您看我说的对不对?现在半岛那边打得热闹,万一物价跟着涨起来,咱们早点多备点不是更划算?”
刘德信看了看摊子上的猪肉说道:“你担心的倒不是没有道理……”
何雨柱立刻来了精神,眼睛亮了亮:您看,信叔也说——
“但是,”刘德信接着说,“你爹说的也没错,放不住是个实际问题,除非回去腌上。不过小道孩子和孕妇最好别吃太咸了”
何雨柱噎了一下,何大清在旁边笑了,指着柱子说:“听见没,想吃肉现吃现买。”
蔡全无在旁边微笑着,没说话。
刘德信推着自行车,站在那里,脑子里却转开了。
放不住。
这三个字让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半岛战场上,后勤补给是最大的难题。
战士们吃的是炒熟的面粉,用手抓着往嘴里塞,就着雪水咽下去,在零下几十度的阵地上,饿了就这么凑合一口。
一把炒面一把雪,打败了十七国联军。
这炒面,热量勉强够,能让人不饿死,但单调得很,吃多了难以下咽,营养也跟不上。
不少战士的肠胃都被拖垮了。
他这次在港岛,倒腾了不少军粮和罐头回来,,给部队补了一大批。
可这些东西终归是有数的,总有消耗完的时候,不足以支撑所有入半岛作战的部队,更撑不了原轨迹里的三年之久。
要是能自己生产压过军粮,体积小,热量高,放得住,携带方便,不用生火直接吃就能顶饱……
这东西要是搞出来了,比单纯的炒面强多了。
他抬眼看了看何大清父子俩。
一个是丰泽园的大厨,对配方和食材的理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,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食材的特性都摸得门儿清。
一个脑子活,接受新东西快,虽然年纪不大,但已经能上灶了,手艺也在长进。
这个方向,点拨给他们,说不定真能搞出点东西来。
到时候他去港岛往回运各种原材料就行了。
“何老哥,”刘德信开口道,“你在丰泽园做了这么多年,经验丰富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