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很快,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事。
金镯子、玉
另外几个同伙也没闲着,慢慢朝那三个人围过去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中年男人挡在女人和姑娘前面,还没来及开口,就被一个蛇头一脚踹在胸口。
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礁石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捂着腰,弯着身子,半天没站起来,嘴里发出压抑的痛呼。
中年女人跪在湿漉漉的礁石上,双手合十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哀求:“求求你们,钱都给你们了,都给了,放我们走吧,求求你们……”
声音里全是绝望。
没有人理她。
年轻姑娘被一个蛇头拽着手腕,死命往后挣,头发早就散了,披在脸上,一只鞋子掉在礁石缝里。
她另一只手抓着旁边的礁石,指甲都要抠进石头缝里,却还是被一点点拖过去。
那蛇头抓得死紧,往同伴那边扬声说了句土话,语气里带着得意:“这个留下,长得不错。”
另外几个同伙跟着起哄,笑声压得低低的,却格外让人恶心,在空旷的海滩上显得尤其刺耳。
姑娘听不懂说的什么,但从那些人的眼神和笑声里,也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她脸色煞白,哭都哭不出声了,只是拼命摇头,嘴里发出破碎的声音,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中年女人看见了,扑过去想把女儿拉回来:“阿珍——”
话音未落,就被另一个蛇头一把推开,整个人摔在礁石上,手掌撑在地上,被锋利的礁石划开一道口子,血很快渗了出来。
“妈——”小姑娘尖叫一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那个推人的蛇头回头骂了句粗话,抬起脚就要往女人身上踹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
“住手。”
刘德信站在礁石后面的阴影里,把这一幕看完了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。
他其实看不上这些人。
肯定是半岛上的战争消息传来,蛙岛的谣言也就跟着起来了,反攻、清算,怎么恐怖怎么传。
这些人估计就信了,或者说一年多过去了,打心眼儿里对新政府就不信任。
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,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守住家园,而是带着金银细软往外跑,以为躲进港岛就能太平无事。
这种人,骨子里就没有根。
真正的根,在内地,在那些无论如何都不走的人身上。
但看不上归看不上。
眼睁睁看着人被害,他做不到。
更何况,这几个蛇头手上,绝对不止这一条人命。
收了钱还要黑货,黑完货还要抢人——这一套流程他们做得熟练得很,显然不是第一次。
这家人要是今晚栽在这里,明天、后天,还会有下一家。
留着这些人,只会继续害人。
刘德信深吸了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轻轻响了两声。
然后,他从阴影里走出来,踩着礁石,一步一步往那边走过去。
脚步声不大,但在这片空旷的海滩上,格外清晰。
那几个蛇头齐刷刷回过头,看向黑暗中走来的身影。
离得最近的那个先回头,举起手里的马灯,光柱扫过来,把刘德信的脸照亮了一半。
“哪来的?”那人大声喊,眼神里透着见惯了血的狠劲儿,“没长眼睛吗?滚远点儿。”
刘德信没理他,脚步不停,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抓着姑娘的蛇头身上,停住了。
那人站得最靠里,个头最高,腰间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刀,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姑娘的手腕。
姑娘挣得厉害,他却纹丝不动——这是这几个人里最危险的,也是头儿。
刘德信往前又走了三步,停在距离他们五六米的地方。
“把人放了。”
那个举马灯的蛇头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把马灯往地上一放,抄起手里的铁棍掂了掂,往前逼了两步:“你他妈什么人?找死是不是?”
刘德信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个高个子,淡淡地开口:“你们做这事儿,没想过之前那批人什么下场吗?”
做这一行的,就没几个守规矩的。
刘德信第一次来港岛的时候就遇上过一伙,收了钱还黑货,黑完货还要卖人。
他当时就把那些渣滓清理了,尸体沉了海。
后来每次往返大陆运物资,遇上这种事也会顺手处理掉。
那段时间,这一带的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