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周三的咖啡馆碰头,唇语专家坐在角落,观察黎安东和山口龙一的对话,陆续读出更多关键词。
“情报”、“地图”、“时间”、“准备不足”、“武器”
这些词汇零零碎碎地拼凑起来,让刘德信越来越确信,这两个间谍正在策划一场重大行动。
只是目前他们手里的资源还不够,人手不足,武器也没到位,还在等保密局的支援。
电波监测那边,周敬文带队二十小时不间断,进展也很顺利。
“我们已经多次捕捉到信号了,基本能确定发报的时间规律。”他翻开记录本说道。
“再有一段时间,应该就能截获完整的电报。技术组正在尝试破译密码内容。”
纪昭翔那边搜出来的密码本,算是派上了用场,最近破获的几起敌特案子,密码都是那个。
“辛苦了。”刘德信点点头,“同志们受点儿累,继续盯着。一旦有异常,立刻汇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家里。
院子里一下子增加了三个孩子,一天天的,比过年还热闹。
二嫂的一个,三嫂的两个,每天都是“多重奏”。
这个刚哄睡了,那个又哭起来。
三个孩子轮流哭,王玉英、二嫂、三嫂三个人轮流哄,累得够呛。
大嫂有时候哄睡了全禄,也从正房西屋过来帮忙,抱着孩子在屋子里来回走。
院子里总是热热闹闹的,晾着一排一排的尿布和小褥子,风一吹,像挂满了小旗子。
空气里飘着婴儿的奶香味道,还有一股淡淡的怪味儿——三个尿床的,避免不了。
刘德信每天回家,还没进院门就能听到孩子的哭声。
一开始他还有点紧张,怕田丹休息不好。
但渐渐地,随着田丹吃好喝好睡好,这声音不再让他紧张,反而觉得温暖,甚至有些安心。
这就是家的声音,虽然忙碌,虽然吵闹,但一家人都高兴着,脸上的笑容从没下去过。
就这样到了六月下旬,天气越来越热。
监视工作突然出现了变化。
这天下午,郝平川急匆匆地来找刘德信。
“老刘,山口龙一最近去广场附近的次数明显增加了。”他坐到刘德信面前,掏出记录本。
“以前一周去两三次,现在几乎天天去,连下雨天都不落。”
“而且在那儿待的时间也变长了,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,一直在写写画画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”
“拍到照片了吗?”刘德信抬起头。
“拍了。”郝平川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照片,放在桌上,“你看,他这次带的本子更厚了,包里露出来的明显是绘图用的家伙什儿。”
刘德信拿起照片仔细看着,眉头皱了起来。
山口龙一蹲在天安门广场边上,手里拿着本子,对照着周围的建筑在画图。那些图看着像是地形测绘,标注得很详细,连树木、路灯的位置都画上了。
“看样子是在绘制精确的地形图。”郝平川压低声音,“我估计,他们的行动快要开始了。”
正说着,多门也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
“老刘,黎安东那边有变化。”他把报告递过去,“他这几天的行动也不太一样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几次离开四九城,前往津门,一周去了三趟。”
“名义上是回公司处理业务,但我们的人跟踪发现,他在津门见了好几个人,不像是什么生意伙伴,反倒是在串联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而且,他每次从津门回来,都会亲自押送车队。说是公司的货物,但车子都是用篷布盖得严严实实的,看不见里头装的什么。”
刘德信心里一沉。
货车?押送?
这些货物,会不会就是他们要的“武器”?
他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,“一路上的检查站没有发现什么问题?”
如果里面真藏了什么违禁的东西,进出城几道关卡应该能查出来才对。
多门疑惑地摇摇头,皱着眉说:“根据侦查同志的回报,车队经过各个关卡,每次检查都没发现异常。”
“登记的档案显示,车上装的都是正常的商业货物,有报关单据,手续齐全。”
刘德信听了,心里更加不安。
这么看来,问题可就严重了。
他在心里快速分析着两种可能。
第一种,如果从他们之前读出的对话线索中猜测,是不是说明黎安东已经调动了潜伏的人手,帮助车队顺利过关?
这说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