寰宇,外人听到这名字,第一印象就是高端、大气、上档次。
当然,取这个名字还有一层深意,只不过不足为外人道。
将来,他们要把生意做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在每一个角落都插上红旗。
赤旗遍寰宇。
这才是终极目标。
路还长,但总会走到的。
办公的地方也找好了。
刘德信前前后后看了七八处,最后选定了附近一条商业街上的一栋三层小楼。
位置不算最繁华的地段,但也不偏僻。往来的人形形色色,做什么买卖的都有。
这种地方反而好,不显山不露水,藏在其中再寻常不过。
楼不算新,但胜在结实。
原房东是做杂货批发的,年纪大了干不动了,急着出手套现,价钱没怎么还就成交了。
本来刘德信是打算租的,想着等以后做大做强了,直接起一栋自己的办公楼。
不过听了房东的想法和报价,刘德信很痛快付了全款。
过户手续办完,这栋楼就姓“王”了。
王德福的王,之前抽空把这个身份办下来了,正好用上。
招牌是铁皮烧的,深蓝底,北魏体大字在日光下泛着金光,笔画分明,非常适合远观。
字边已经嵌好了霓虹灯管。
到了晚上,这些灯管会亮起来,看上去颇为气派。
刘德信把赵永年两口子叫了过来,让他们帮忙收拾。
两人感激还来不及,哪有二话。
赵永年撸起袖子就干,什么活儿都抢着上。
陈秀兰也没闲着,擦窗抹地、归置杂物,手脚麻利得很。
小宝就放在角落的筐里,咿咿呀呀地自己玩儿,倒也不闹人。
没用两天,整栋楼就被拾掇得干干净净,焕然一新。
楼下是门面和仓库,敞亮通透,货进货出都方便。
楼上是办公室和会客厅,桌椅板凳都换上了新的。
刘德信还特意留了几间房做生活区,方便自己偶尔歇脚,也方便日后员工临时住宿。
就像现在,陈秀兰带着孩子,有个落脚的地方,照顾起来也省心不少。
有一说一,不花自己的钱,感觉就是爽。
一切都是为了追求效率,只要项目尽快落地,花多少都是值得的。
反正置办这一切,用的都是黑吃黑弄来的钱,刘德信那是一点儿都不心疼。
那些混黑道的,手里攥的都是昧良心的钱。
刘德信拿过来用在正经事儿上,建公司、做买卖、养活人,用来帮助建设祖国的伟大事业,也算是替那帮人积德行善了。
将来要是有缘碰上,就应该跟他说声谢谢。
当然了,刘德信这人一向心善,甘当无名英雄。
就算人家不说,他也不在乎。
大哥那边,医院的事儿也有了眉目。
打听了几天,前前后后看了几家,最后相中了一家。
在西环那边,规模不算大,但设备很齐全,该有的都有,保养得也不错,接手就能用。
原先的医生护士听说老板要出手,人心浮动,跳槽走了不少。
剩下的几个也在观望,随时准备另谋出路。
不过这对大哥他们来说反倒是好事。
人走得越多越好,正好腾出位子,把自己人安排进去。
老板兼院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,干了一辈子医院,说是年纪大了想退休享清福。
这只是面上的说法。
据老白私下打听来的消息,那老头儿其实是被吓着了。
前阵子长江上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。
大军渡江,英舰紫石英号不知死活地拦在航道上,结果被炮火给揍了。
消息传到港岛,洋人圈子里都炸了锅。
那老头儿一辈子跟洋人打交道,骨子里信的就是洋人的船坚炮利。
这一下看见英国人也吃了瘪,心里头的天都塌了一半。
要知道外面的宣传,把大陆黑得够呛。
现在一看大军已经到了口岸,多走几步就到了港岛,老头儿更是吓得睡不着觉。
他是铁了心要走。卖掉医院套现,拿了钱就往南洋跑,离得越远越好。
急着脱手的人,价钱自然好谈。
大哥跟他你来我往地拉扯了几个来回,各让一步,最后敲定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目。
刘德信给的那笔钱刚好够用,付完全款还略有富余,留着当作后续周转的本钱。
手续办得很顺利,该走的流程一样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