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顺拿出了一个本子,开始让王兴国抄上面的地址和名字,都是王家在城里工作的人。
这些人的父辈或者爷辈,都是抗日时期死了的人,所以给他们安排了入城工作,算是一种补偿。
王兴国有点惊讶,真的各行各业都有,不过也很散,十七个地址分散在几个区里,自己骑三轮车跑遍一圈都够呛的。
不过有两个就在交道口,还有六个不算远,其他的就太远了。
抄完这个名单,就开始抄在部队当兵的名单,王长顺指著其中两个名字道:“这两个你兴字辈的族兄,马上就要退伍回来了,现在工作比较紧张,基本很难给他们安排工作,怕是只能在大队里当民兵队长,我打算到时候让他们也过来这边帮你。”
王兴国高兴道:“这个好,族兄当兵的,肯定很能打,要是有人来惹事,我也能放心些。”
这年头简直跟香港那边差不多,谁也不敢动枪,有枪声响起的话,基本谁都跑不掉,都得劳改去。
所以争地盘不拿枪也不拿刀,只会用拳头来解决争端,西城那边有个黑市的老大叫金牙,就是抢地盘被人给打掉了半口牙,镶了半口金牙后才得了这么个外号。
不过这人以后要倒霉,迟早会被那些冲动的小年轻拿他的金牙做文章。
大家都用拳头,必然是拼谁人多势众了。
所以王兴国才会找二狗子借兵,给他好处是为了他的客人,二狗子那边最多前朝的人,那些人没有工作,整天靠卖祖辈传下的东西为生。
这些人就是王兴国的目标之一!
等缺粮少肉的时候,还想吃好喝好?
没问题,拿好东西来换!这也是王兴国开场子的目的之一。
二狗子不仅能给他借兵,还能帮他带客人,一个场子开始的时候,就需要这样聚拢客人,等他们想弄物资的时候,能知道这边有个这样的场子。
牛爷那边也是,王兴国到时候肯定也要请他,那边赌博的人里,前朝的人也多。
现在自己这边靠山有了,赵主任那边自然能说服,就剩一个钱四海了!
王兴国真不是怕他,只是不想多生事端,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。
他把钱四海的情况,给王长顺说了一遍。
王长顺还没有开口,王长林冷笑道:“什么爷不爷的,他算个屁,兴国你别管他,他敢来闹事,咱们刚好杀鸡给猴看,咱们要是不展示一下实力,谁都敢跑来踩两脚了。出来混的人都喜欢欺软怕硬,只要你够狠,别人惹你的时候,就会掂量掂量轻重,自然就不敢乱来了。”
王兴国看向了王长顺,没想到王长顺也点头道:“没错,以前我们争地,不也得先干一场,把对方打服了,这样别人才不敢来抢我们的地吗?你三十二爷说得对,就得干上一场,这样以后就能安生了。”
既然两位族爷爷都这样说了,王兴国也没有意见,到时候多安排些人就是了。
午饭做好了,王兴国开了瓶二锅头,给大家倒上了酒。
王兴宁她们第一次见到这些族人,都有点放不开,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这也是人之常情,慢慢接触一下,熟悉了就好。
王长顺喝了一杯酒后,就对王兴国问道:“你大哥是在什么厂上班来着?”
王兴国解释道:“我大哥继承了我爸的工作,就在安定门外地坛北侧的电线厂上班。我们以前住的地方,今天有个关系比较好的邻居结婚,我大哥去那边喝喜酒去了。”
十一叔爷开口道:“他喝完酒回来不?我老了,能见一面是一面。”
王兴国连忙解释道:“十一叔爷,我大哥今天还在上班,就是中午跑去喝个喜酒,喝完又得回去上班了。您别着急,我大哥十八号领证结婚摆酒,到时候我骑三轮车去接您过来喝杯喜酒,就能见到他人了。”
十一叔爷摆摆手道:“我就不来了,坐趟车进城,颠得难受,命都得少活半年。算了,以后等他放假的时候,你带他们回村里给祖宗们上柱香就是了。”
这个倒是不能勉强了,老人家一把年纪,的确是经不起折腾。
现在的路很多路段都是土路,的确是烂得很,不管是什么车,跑起来都颠得厉害。
一顿饭吃完,王长顺又交代了几句,他们也没有多留,赶着牛车回去了。
村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,首先要统计准备出售的东西,到时候让王兴国把东西拉进城。
开张第一天,东西要备足,不能断货了,否则会影响口碑,别人会觉得这个场子没有实力,下次就可能不会来了。
弟弟妹妹们去上学了,家里就剩下王兴国一个人。
他拿出了那张纸条,上面是五个地址,五个名字,五个电话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