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也附和道:“没错,还是小王办事讲究,大娘要的大黑鱼弄来没有?”
王兴国拍著胸口道:“妥妥的,昨儿登记过的人都有,不过鱼有的大点,有的确实小了点,我也是尽力了,各位大爷大娘多担待担待哈。”
“这没得说的,哪能挑三拣四,有鱼就不错了。”
“没错,这个可没得说,来,先给大爷拿鱼,我给你拿了两瓶汾酒,辛苦小王了哈。”
这鱼换东西,如果只看国营商店的价格,那确实不划算。
但这玩意你想多买都买不到,按照黑市上的价格来算的话,怕是一斤鲫鱼都被他们弄到三块钱一斤去了。
当然,账不能这么算。
毕竟他们如果是干部家庭,这些烟酒和茶叶什么的,压根就是别人送的,不花他们自己一分钱。
所以别看一条两斤不到的大黑鱼,大爷拿了两瓶价值五元的五星牌汾酒,看似很亏,实际上大爷高兴着呢。
王兴国也高兴,因为这两瓶五星牌汾酒,他往牛爷那边一卖,起码能卖个八元以上。
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大方的,也有人拿价值五毛钱的糕点票来换两条鲫鱼,王兴国也没有拒绝。
总的来说,有的溢价很大,有的小亏一点,但都是可以接受的,毕竟总价一算起来,他还是大赚特赚的。
“小王,我是外地来的,实在没有这边的票据,你看我能不能给别的东西?”
“当然可以啊,大娘你是外地人,怎么能强求你拿票据来换,那我这还算是为人民服务吗?”
大娘听得喜笑颜开,往王兴国口袋塞了几张票子,提着四条鲫鱼离开了。
都是昨儿说好的人,没有预定的人也有,不过王兴国依旧是先记录,告知明天八点再送到这里,今天可不能先给他,到时候预定的人拿不到鱼,会让他失了诚信的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娘拉着王兴国问道:“小王啊,你那边有没有黄鳝啦?我家小孩子身子弱,要吃这个补一补的,你帮帮忙,帮我弄一点过来好不好啦?”
王兴国愣了一下,随即好奇道:“大娘,您是上海人吧?您那边吃黄鳝鱼的吗?”
大娘连连点头道:“是上海人,我们那边都讲吃黄鳝补气益血,病人和产妇都要吃这个补身子的啦。
王兴国有点兴奋道:“大娘,虽然黄鳝不好弄,但我也能想办法弄来一些,就是这个东西不好抓也不好运输,您看”
大娘也是有备而来的,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,小声道:“小王,我儿子是手表厂的干部,你要手表不咯?如果你要,我这张内部名额的手表票,只需要填上你的名字,你就可以直接拿上六十元钱,去手表厂驻京办事处买到一块a581型号的手表啦。”
王兴国搓着手问道:“大娘,那我肯定想要这东西,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算?”
大娘想了想后,她认真道:“小王,这内部名额的手表票在我们上海,都是价值和手表一样的。你看这样行不行,你按照五十元算,给我弄鳝鱼好不好咯?”
王兴国想了想后问道:“大娘,那鳝鱼三元一斤行不行?我给你挑半斤以上一条的,这鳝鱼越大越补气血,你觉得可行不?”
大娘连连点头高兴道:“可以可以,太可以了,我们那边鳝鱼半斤以上的,都要两块多,更别提你们这边不好弄这东西啦。谢谢你咯,你尽管给我弄来,多了也不怕,我们有好多上海的朋友在这里住院,都需要这个东西补身体,我不会亏待你的啦。”
王兴国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,心里也是有点小兴奋,因为他只知道黄鳝在广州、江苏、浙江比较受欢迎,原来上海也喜欢吃这个东西补身体。
他有大把的黄鳝,而且他也的确需要一块手表看时间,不然每次都只能看太阳的位置猜大概的时间,经常猜错了。
预定鱼的人都来取走了,换回来的烟酒和其他东西,都被王兴国放在三轮车座下面的木箱子里,票据就放在口袋里,又是满满收获的一天。
今天找他预定鱼的人不多,明天只需要带十几条鲫鱼就可以了。
王兴国打了个哈欠,他是真的困,昨晚跑了趟黑市,买巧克力和曲奇饼干,还有各种头绳之类的小玩意,然后在黑市预定了周日的一斤五花肉。
去黑市买肉太贵了,现在要四块五一斤,差点的部位,也就是偏瘦的猪肉,也要四块三毛钱一斤。
嫌贵也没办法,现在人家都是爱要不要,猪肉是根本不愁卖的。
他预定一斤五花肉,还得给黑市负责卖肉的人,塞了一包大前门,才能得到人家给他留肉的承诺。
固定黑市白天不营业,只有晚上才开门偷偷放人进去买卖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