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个嘴欠但很讲义气的人,有啥事儿找到他,能帮的一定帮,不能帮的也会帮忙想办法。
李振刚笑嘻嘻地说:“那啥,我不是相中了一个姑娘么?想请你帮忙弄点好东西,拿去哄她开心,就像你以前拿去哄秀萍的那些玩意,我找不到门路买呀。”
王兴国白了他一眼:“你当那些巧克力是大白菜,说买就买得到啊?”
李振刚递烟,谄媚地笑道:“那得看是谁不是?要我去买的话,那指定买不著,但换成兴国你就不一样了,那还不是手到擒来,小菜一碟的事?”
王兴国一脸无奈,这个家伙吃定自己了,拿他没办法。
他只好回道:“那玩意很贵,一盒就需要十几块钱,还有那些曲奇饼干,一铁盒要十块钱,你舍得花这些大价钱买吗?”
李振刚傻眼道:“啊,那么贵的吗?”
王兴国点头解释道:“不然你以为?要是这些进口货很便宜,你能买不到?”
李振刚挠了挠头,他一脸郁闷道:“我现在还没发工资,囊中羞涩呀”
王兴国连忙道:“那你别惦记了,也不要看我,我哪有钱帮你垫付啊?”
李振刚伸手搂着王兴国的肩膀,一脸坏笑道:“兴国,咱们还是不是哥们了?”
王兴国连忙挣开李振刚的手,连连摇头道:“不是,绝对不是!”
“那不成,好哥们一辈子,你赖不掉的!”
李振刚心满意足地离开去上班了,王兴国最终还是妥协了,答应今晚帮他把东西买回来。
王兴宁捂嘴偷笑道:“呵呵,二哥你和振刚哥真有意思,要是振刚哥是个姑娘,怕是要嫁给你了。”
王兴国一脸嫌弃道:“那王八蛋,小时候坑我和他一起挨他爹揍,长大要处对象了,还坑我帮他弄鱼讨好未来的大舅哥,现在和姑娘约会了,还要坑我给他花大价钱买讨好姑娘的东西!还不如我去泡那姑娘,跳过他这个中间商环节呢!”
王兴宁哈哈笑了起来,她倒是不会把王兴国这些话当真,毕竟她知道二哥不是这种人。
说起来那些巧克力,曲奇饼干什么的,在牛爷那边可没有,这些东西是在一个固定黑市里面买到的。
这些固定黑市基本都有后台,有自己的进货渠道,像这些进口的零食,在京城真的很难买到。
也只有这些黑市背后的人,才能搞到一些货在黑市里面卖,他也不确定今晚跑这一趟,到底能不能买到这些东西。
但不管怎么样,能帮还是要帮李振刚一把的,就像当初父母走了以后,李振刚一家对他更好了,连家里吃顿肉都喊上他,他得记着这份情谊。
蹬著三轮车出发去了协和这边,一只桶里放了十条三两左右的鲫鱼,两条一斤七八两的黑鱼。
和那些家属说的是九点,现在才八点半,没想到就有人来这边找他了。
“哎哟,送鱼的小同志,你这么早就来了。”
“大爷,您是医院的病人家属?”
“对对对,你没见过我,我是听别人说你的事,才特意早点过来等你带鱼过来的。”
王兴国恍然道:“原来是这样,那大爷您要几条,今个我帮忙调剂了十条鲫鱼,还有两条大黑鱼过来。”
大爷一眼就相中大黑鱼了,他的家属刚做完手术,黑鱼汤正好有助于伤口愈合。
不过大爷票据不多,他也不是不懂行情的人,于是拿了一斤油票加五尺布票,换走了一条大黑鱼。
油票现在一斤一块五,布票差不多五毛一尺,四块钱不能说卖亏了,但也不算多赚。
王兴国也无所谓,毕竟万事开头难,等这边稳定下来,大家都知道找他调剂鱼以后,每天鱼就带这么点,想要就只能加价和别人抢了。
大爷提着黑鱼高兴离开了,没过十分钟,就有人带着东西跑出来了。
没一会,王兴国手上就塞满了东西,有香烟有酒,甚至还有饼干和罐头,鲫鱼被瓜分一空了。
王兴国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,这些人可能从大爷口中得知只有十条鲫鱼,都是跑出来塞东西就去抢鱼。
就这样,还有四五个人没抢到鲫鱼,围着王兴国要拜托他帮忙买鱼,还有人给他口袋塞了包牡丹牌香烟,要拜托他明天给他留四条鲫鱼,说不会亏待他的。
王兴国也是高兴得很,他索性从口袋里拿出小账本,开始记录大爷大娘们要多少鱼,明儿就按这个数量给他们弄鱼过来。
后面来的人得知鱼没了,也纷纷开口要预定,王兴国这一个上午就在这边给来的人预定鱼。
也不仅仅是鲫鱼,也有人要其他的鱼,说是孩子想吃炸草鱼块,草鱼现在也不好买,王兴国也一样记录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