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举报的倒霉孩子
    刘长安憋著笑意,艰难开口问道:“姓名,年龄,性别,职业,家庭住址在哪?”

    王兴国一脸嫌弃地回道:“长安哥你丫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,你居然问我姓名?”

    刘长安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,他捂著肚子哈哈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那模样弄得王兴国黑著一张脸,也是郁闷得不行。

    王兴国,今年十八岁,无业青年一个!

    家庭普通,三年前他的父亲因工身亡,母亲因伤心过度,半年后郁郁而终。

    大他两岁的大哥王兴邦,继承了父亲在安定门外地坛北侧电线厂的工作。

    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,妹妹王兴宁今年十三岁,九月后就要上初中了。

    弟弟王兴民今年九岁,九月也要上高小三年级了。

    此时的小学是四二学制,也就是初小上四年,高小上两年,两者是分开的,初小升高小一样需要考试达标才能上。

    刘长安笑够后,努力板著张脸道:“你个臭小子,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投机倒把,还被人给逮著了,丢不丢人啊你?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王兴国立马就蔫了,这事他委屈啊!

    他娘的,他一个堂堂穿越者,身负随身空间这种金手指,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。好不容易自己养了些鸡鸭,四只小猪,河里捞了些鱼虾养在空间里面,平时自己都不舍得拿出来多吃,就想着平价卖给乡亲们改善改善生活!

    谁知道那个小脚老太太不讲武德!

    前头儿还说他的鸭蛋大,后脚儿就觉得他的鸭蛋卖贵了,还跑去举报给联防队的人,说他投机倒把

    王兴国那叫一个气啊!

    可是他又不是什么恶人,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,就杀人灭口吧?

    所以就被逮到了派出所,审问他的人,居然还是住在隔壁院子、同属福祥胡同的邻居

    刘长安这货实际上只大他两岁,刚当上交道口派出所的片儿警一年多,这事儿闹得

    丢人呐!

    王兴国已经在心里诅咒了那个小脚老太太一百遍了,自己就不该卖鸭蛋给她,让她想改善生活都没机会才对!

    1959年的下半年,京城已经进入了困难时期的开端,物资供应越来越紧张,市面上的营养品也因为去年收归集体,而变得奇缺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今年政府已经号召公养和私养相结合,必须要给农民分自留地,用以私养家禽和家畜,但那是今年七月份才下达的指示。现在农村因为缺粮食缺饲料,想私养家禽家畜也变得困难起来。

    投机倒把的工具和货物被没收了,那可是一个价值七毛钱的中号竹篮,以及里面卖剩的十二个鸭蛋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,今年的上半年,偷卖鸭蛋还只能卖一毛钱一个,但是到了下半年,王兴国就敢卖两毛五分钱一个了。

    因为市面上的鸭蛋只能从国营土产店凭票凭证限量购买,每户每月限购一斤禽蛋,这也是人们需要私下买高价禽蛋的原因。

    刘长安教育了王兴国一番,就把他给放了。

    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,他也知道王兴国这人不差,他私下倒腾的鸡鸭蛋,自己也偶尔拿东西和他交换一些给家里补充营养,关系还是很不错的。

    奈何他这家伙办事太不靠谱了,偷卖个鸭蛋还被个小脚老太太给举报了,就这事儿,刘长安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,实在是太丢人了啊!

    摊上这样一个邻居,放走王兴国以后,他都被同事们笑话半天了。

    王兴国骂骂咧咧著晦气,往家里走回去了。

    福祥寺胡同东西不过二百多米,宽处五六米,二十多个院落错落排布,大半是住了三四户人家的大杂院。

    唯有5号、11号几处还保留着老四合院的规整格局。

    胡同深处25号院原是明代福祥寺,前院改成了国营煤铺,是街坊们买煤的地方。

    东口挨着南锣鼓巷,有几间油盐铺、修鞋摊,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。

    整条胡同平日里都安静得很,11号院住着前国民党爱国将领王树常的家人,是胡同里有名的大户人家。

    而王家则是住在17号里面,原为清代内务府“金王家”府邸,金家本姓王,后来改姓金,掌管着皇家金库。这宅子在民国后产权拆分,建国后收回国有,后面改成了多户的大杂院,王兴国一家就在那时候搬进了这里。

    其实整个9号、11号、13号、15号、17号都是金王家当年连片的府邸,只是民国拆分成五个院子,其中15号是主院,也就是邻居刘长安他家住的院子。

    17号院是三进四合院,院里挤了十四户人家,四十多口人,前院住了四户,中院和后院分别住了五户。

    各家都在空地上搭满了煤棚与小厨房,原本宽敞的院子被挤得只剩窄窄的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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