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自己也没忍住,笑了出来:“行了行了,来来来,下棋。我这周可练过了,你别以为还能象上周那样糊弄我。”。上周答应打印的,今天带过来了。也给沉叔叔带了一份。”
老人低头看了一眼那沓打印稿,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,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些。
林北把棋盘摆好。
老人执红先走,当头炮,气势不减。林北跳马应对。
接下来的棋局走了将近四十分钟。残局阶段,两人各剩车马炮双士,局面胶着。
林北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。“最优解”清淅地告诉他:弃车能赢。但他也清楚地知道,这一招虽然漂亮,却会让沉爷爷觉得他这小子是不是太认真了。而如果走得太平庸,沉爷爷又会觉得他在让棋。
他需要找到一个既不让沉爷爷赢,也不让沉爷爷觉得自己在让棋的走法。
平局。这是最优解。
林北走了一步车,把局面拉向平衡。沉爷爷跟着走了一步炮,两人又走了十几步,最终棋盘上双方都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势。
沉清栀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轻轻说了一句:“平局了。”
老人看了看棋盘,叹了口气:“平局就平局。再来。”
“好。”
沉清栀把那沓打印稿放回茶几上,封面页朝上,露出“重生之最强男神”七个黑体大字。她站起来,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说了一句:
“男主送饭给女主那段,写得不错。”
然后她上楼了。脚步声很轻,踩在楼梯上的节奏和平时一样,不快不慢。
林北端着茶杯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茶是温的,入口醇厚,咽下去之后有一股淡淡的回甘。
下完棋,在沉家吃完饭,林北回到家时,下午两点刚过。
他推开501的门,换了鞋。父母都不在家,父亲去陈国栋分店里工作了,母亲下午和同事约了逛街。
他走进卧室,刚在书桌前坐下,正准备做数学题时,手机震了。
是王俊发来的消息:“北哥,在家吗?我有很多题不会,我能不能过去和你一起学习?”
林北愣了一下,回复:“好。”
半个小时后,门被敲响了。林北打开门,王俊站在门口,书包鼓鼓囊囊的。
王俊走进卧室,坐下来,翻开物理练习册,翻到其中一页,然后整个人顿了一下,象是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,“北哥,我先声明,我不是来抄答案的。我自己做了,但有些地方卡住了,你帮我理一下思路就行。”
林北在他旁边坐下,看了一眼他翻到的那一页。是一道物理中档题,匀变速运动的综合应用,上面写了半页的推导过程,中途被划掉了一行,又在旁边重新写过。
“这道,”他指了指题目,“我知道用哪个公式,但第二步就卡住了,怎么也算不出来。”
林北低头看了一眼,匀变速运动的题,斜面加摩擦力的经典组合。他拿起笔,在旁边画了一个清淅的受力分析图:“你看这里,受力分析先分解,别急着列运动学方程。先算沿斜面方向的合力,再套牛顿第二定律求加速度。”
王俊盯着受力分析图看了几秒,眉头皱着,然后慢慢松开,眼睛亮了一下:“哦……那我前面就少算了一个分力。”
“对,你垂直斜面的那个分力忘算了。摩擦力要用那个分力去算。”
王俊立刻拿起笔重新算,嘴里念念有词,笔尖在纸上刷刷地走。算完之后他停了一下,又倒回去验算了一遍,才抬起头:“北哥,这次对了吗?”
林北扫了一眼答案:“对了。”
王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象是跑完了一趟八百米:“我花了半小时卡在这道题上,还以为自己真的没救了。”
“自己卡住然后能知道卡在哪,就是救了一半。”林北说。
王俊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:“北哥你这话说得象是老顾附体了。”
林北嘴角抽了一下,没有接话,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题。卧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。
【王俊虽然成绩垫底,但此刻的学习专注度已达到“临时抱佛脚但佛被打动了”级别。】
林北嘴角弯了一下,翻了一页卷子。
就这样过了大概一个小时。窗外的阳光已经从耀眼的白色变成了柔和的淡黄。
林北正在做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,手机震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,是周子衡的消息:“北哥,救急救急!”
林北愣了一下,回:“什么情况?”
对方秒回:“我有很多题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