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过来。
“王俊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还钱。还分红了。”
苏晚棠愣了一下,“他真的赚到钱了?”
“三天半,一千二百多块。”
苏晚棠沉默了一下,象是在消化这个数字。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:“比我想象的还厉害。”
忽然,林北眉头皱了一下。苏晚棠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,“怎么了?”
“王俊铺了十五个班在学校课间卖零食,动静太大了,教导处迟早会注意到。我得跟他说说。”林北说。
苏晚棠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林北去操场跑了步,然后和苏晚棠一起回了家。
周六。
清晨六点。
林北推开楼道门的时候,他没有看到王俊,然后看了一眼手机,也没有王俊的消息。昨天王俊说周末要歇两天,他应该不来了。
但当林北跑到江堤拐弯处的时候,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蹲在路边的石墩上,缩成一团,象个被遗忘在路边的包裹。
林北跑近了一些,那人影抬起头来。
是王俊。他看到林北,站起来,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脚踝。
“北哥,早。”声音被冷风灌得有点发哑。
“你不是说周末歇两天吗?”
“歇不住。”王俊搓了搓手。
他没说出口的是,他昨晚其实又算了一晚上的帐。重新梳理了十五个班的销售数据,整理了每个代理的业绩排名,还画了一张新的铺货路线图。这些事他做完的时候,已经凌晨一点半了。
但他只是笑了笑,原地蹦了两下:“今天多跑两百米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两个人沿着江堤跑起来。王俊跑得比前几天稳了一些,虽然速度不快,但落地的节奏有了章法。
跑到最后两百米的时候,他的步子明显乱了,呼吸也重得象拉风箱。但他没有停,咬着牙把那两百米熬完了,他才弯下腰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。
林北在旁边等着,没有催他。
王俊直起身,擦了一把额头的汗,又搓了搓被风吹红的脸颊,咧嘴笑了一下:“北哥,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毛病?以前让我跑步跟杀了我一样,现在不跑反而不习惯了。”
“这叫习惯。”林北说,“习惯了就不觉得难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跑步还觉得难吗?”
林北想了想:“还是觉得难。但习惯了。”
王俊沉默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那我也习惯了。”
林北沉默了一下,想起昨天放学时那个念头:“你昨天一下子铺开了十五个班,动静这么大,教导处迟早会注意到。”
王俊挠了挠头:“我知道,我也在想改变策略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谢谢北哥的提醒!”
林北看了他一眼。原来他早就想到了,没再多说。
跑完步,两个人各自回家。
林北冲了个澡,换了衣服,七点准时敲了敲502的门。
门开了。苏晚棠站在门后面,她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中间的书,书脊上贴着一张蓝色便利贴,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英语单词,字迹工整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“早。”
林北换了鞋走进客厅。
他坐下来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白粥熬得浓稠绵软,入口有一股清甜。他夹了一口箩卜丝,嚼了两下,问了一句:
“你那单翻译怎么样了?”
苏晚棠放下书,端起自己的粥碗:“试译过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那个平台还有好几单英译中的任务,我看了,难度都不大。后面可以多接一些。”
林北嚼着箩卜丝,点了点头。
他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她正端着粥碗低头喝粥。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“林北。”
“恩。”
苏晚棠抬起眼看着他,“你那个小说,什么时候上架?”
“编辑说下周一。”
苏晚棠点了点头,低下头继续喝粥,没有再问。但林北注意到,她放下筷子之后,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象是在备忘录里记了一个时间。
林北低头又喝了一口粥。粥已经温了,但他觉得比刚端上来的时候还甜。
上午九点半, 林北如约到了云栖山庄8号别墅门口。
门已经开了。老人站在玄关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,里面是浅色的棉衬衫。看到林北,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眼角的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