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哥,我刚才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个班一天能走二十包。如果我在隔壁班也有一个代理,那隔壁班也能走二十包。两个班就是四十包,一天净赚八十。”他的语气很平,“但如果我的代理不止一个呢?三个班、四个班、五个班……我只需要找到每个班一个愿意帮我卖的人,分他一点利润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这叫‘分销网络’。我爸说过,做小生意靠的是自己跑,做大生意靠的是让别人帮你跑。”
林北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了一下:“思路不错,那你打算怎么找人?”
王俊想了想:“先从认识的开始。隔壁几个班已经有代理了,再往其他的班铺,每个人帮我找一个人。每找到一个,我给他一包零食当介绍费,再分他卖出去的三毛利润。这样不用我自己跑,他们自己就会帮我跑。”
他说完这段话之后,自己先沉默了一下,象是在确认这个逻辑有没有漏洞。过了几秒,他点了点头:“恩,应该能行。”
林北看着他,“你已经想好怎么做了。”
王俊咧嘴笑了一下,“想好了。今天看到隔壁班那个代理卖得不错,我才敢确定这个路子能走通。”
林北觉得王俊这个思路可行,还有王俊的人缘好,能找到更多代理。
下午放学。
苏晚棠已经收拾好书包了,正站在门口等他。她手里又拿着一包绿色包装的零食,已经拆开了,正慢悠悠地往嘴里送。
王俊刚刚又叫了她一声“嫂子”,然后送给她一包零食。
林北和苏晚棠并肩走下楼梯。走到一楼的时候,她忽然开口了:“王俊这人不错。我以为他只会开玩笑,想不到还挺厉害的。”
林北想了想:“他爸是做生意的,从小耳濡目染。”
苏晚棠没有再说话。
两人朝着操场走去。
“林北,王俊以后应该是做生意的了,那你呢?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他认真想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“先把八百米跑进四分钟再说。”
苏晚棠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转过身往前走了。林北跟了上去。
林北跑完步,然后和苏晚棠一起回家。又一天过去了。
周四。
王俊如约六点来和林北一起跑步。他又比昨天多跑了三百米,说“跑”,其实最后一百米已经是在用意志力拖着腿往前挪了。跑到最后的时候,他弯下腰撑着膝盖,喘得象一台快要散架的老式拖拉机。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,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北哥,我今天……没停。”
林北看着他。那张被汗泡透的脸上,眼里的笑意比昨天又亮了几分。
“明天还能多跑吗?”
“能。”王俊直起身,擦了把汗,“明天再多一百米就行。步子不能迈太大,容易扯着……喘不上气。”
林北嘴角弯了一下。
上午第二节课的课间,林北掏出手机,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:“爸,那只股可以卖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,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林北接起来,听到父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丝按捺住的急促:“卖?现在?今天开盘还在涨呢,不等等?”
“等不了太久。这一波差不多了,后面可能会有回调。现在卖,落袋为安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。再开口时,父亲的语气不急了,比刚才沉了几分。
“你确定?”
这一个“确定”里,林北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。父亲其实不太信,但他选择先问“确定吗”,而不是直接说“你懂什么”。这是父亲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,给儿子的判断留一个位置。
“确定。”
又是一阵安静。然后父亲的声音传来,终于下了决心:“行,我听你的。”
挂了电话,林北把手机揣回口袋。上课铃还没响,教室里闹哄哄的,有人趴在桌上补觉,有人拿着零食在啃,王俊又在走廊里跟隔壁班的代理说话。
上午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,手机再次震了。林北拿出来一看,是父亲发来的一张截图。持仓页面显示“已清仓”。
截图下面是父亲发来的一条语音。林北点开,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父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明显压着但压不住的笑意:“北北,卖了。赚了九百多。”
林北听完,没有立刻回。他看了一眼窗外,阳光照在教程楼的玻璃上,反光刺得人眼睛微微眯起来。他低头打了一行字:“等下一只。”
发完之后他等了一会儿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