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我又不在您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掐我自己一下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哼。

    然后是林建华的声音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：“疼的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爸，您在公司还是在车上？”

    “在车上。刚到货场，还没落车。”林建华的声音恢复了正常，但尾音还是飘的，“我本来想卸完货再给你打电话，实在等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先卸货。细则的事不急，晚上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林北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他登录QQ邮箱，点开了陈国栋发来的文档。

    附件是一份PDF，标题是《江城老城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细则》。页眉上盖着红头，日期是2012年10月22日。

    他快速往下翻，浏览了一遍各局域的补偿基准价，和他之前估算的差不多。

    又翻了一页，看到一行字

    林北用手机快速地算了一遍。六套加起来，补偿款大概五百二十多万。买入的时候一共花了两百五十万左右。

    净赚两百七十多万。

    林北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中午。

    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林北从书包里拿出保温袋，走到苏晚棠的座位旁边，坐下来。

    今天的菜是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和西红柿蛋汤。排骨炖得烂，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，酱香味浓得能从饭盒里溢出来。

    苏晚棠喝了一口汤，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喝吗？”林北问。

    “恩。”她看了他一眼，“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低着头，没说话，但眼角有笑意。

    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的时候，王俊端着饭盒走过来，在他俩对面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北哥，嫂子，不介意我坐这儿吧？”

    苏晚棠的筷子顿了一下，耳朵尖瞬间红透。

    林北看了王俊一眼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叫你北哥啊。”王俊一脸无辜，“叫她……同学。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他。

    王俊咧嘴笑了，低头扒了一口饭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北哥，先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一会儿后。

    “我吃完了，你们慢慢吃。”他端着饭盒走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北哥，加油啊！我说的是800米跑步。”

    林北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