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在江城专门做‘骗婚’中介的女人,绰号叫‘红姐’。赵玉梅说,她的那些‘客户’,也就是她骗的那些男人……全是这个红姐介绍的。张明强、李东、还有我,都是。”
苏源顿了一下。
“红姐手上不止赵玉梅一个人。她手下至少有四五个像赵玉梅这样的女人,专门针对中年离异或者丧偶、有一定经济基础的男人下手。骗到手之后,红姐抽成百分之三十。”
林北的后背一阵发凉。原来赵玉梅只是个“下线”,背后还有人。
“红姐在江城做了七八年了,至少骗过几十个人。但那些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有组织地骗了,大部分都没报案。”
苏源看着他,目光沉沉的。
“你做的事,不只是帮了我们一家,可能还为警察打开了一个口子。”
林北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红姐……”
“案子已经立了。”苏源说。
林北松了一口气。
厨房的水龙头关了。碗筷碰撞的声音也停了。
苏源深吸了一口气,端起茶杯,看着林北。
“小林,谢谢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很认真。
林北端起茶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
“苏叔叔,您不用谢我。您以后对晚棠好一点,就行了。”
苏源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释然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说,“我会的。”
苏晚棠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手,目光在父亲和林北之间扫了一下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源站起来,“聊你小时候的事。”
苏晚棠看了他一眼:“我小时候什么事?”
“你三岁的时候,追着小区里的猫跑,摔了一跤,门牙磕掉了一半。”
苏晚棠的耳朵尖瞬间红了。
“爸……”
“后来你笑起来就缺一颗牙,直到换牙才长出来。”苏源笑了一下,“你妈说你那几年笑都不好意思笑,捂着嘴。”
苏晚棠瞪了父亲一眼,但嘴角是弯的。
她走过来,在林北旁边坐下来。
“别听我爸的,”她说,“他没说他小时候还尿过床。”
苏源的脸色变了:“晚棠……”
林北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出来。
林北看着苏源笑得弯下了腰,苏晚棠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这个家,好象慢慢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