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吃西瓜?”林北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“一个人吃不完。”苏晚棠把西瓜推到茶几中间,“你帮我吃点。”
林北拿起勺子,挖了一勺,塞进嘴里。
很甜。
他嚼了两下,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。抬起头,发现苏晚棠愣愣地看着他,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林北嘴里含着西瓜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她这是怎么了?西瓜有问题?不,很甜。我脸上有东西?今天出门前照过镜子,痘痘又少了几个,应该不至于吓到人。
等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勺子。
又看了一眼茶几上。没有第二把勺子。
好象这勺子……是她刚用过的?
【检测到宿主使用了苏晚棠的勺子……这叫“间接接吻”。】
林北差点被西瓜呛到。
苏晚棠飞快地拿起了遥控器,按住了音量键,电视音量从12一路飙到了32。《中国好声音》里杨坤导师标志性的抢人声音瞬间炸了出来:“我今年有32场演唱会。”
整个客厅都在震。
“那个……”苏晚棠的声音被电视声压得几乎听不见,但她还是说了,“西瓜挺甜的吧?”
“挺甜的。”林北说,声音有点飘。
两个人都没再提勺子和那什么。
【你们俩现在的状态,可以概括为“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,但我们都不说”。心理学上管这叫“心照不宣”,网文读者管这叫“磕到了”。系统管这叫“宿主好自为之”。】
林北:……
苏晚棠深吸一口气,把电视声音调回正常,语气故作轻松:“林北,你今天去她家……见到她爸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
苏晚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,那个动作和沉爷爷有点象,大概人紧张的时候都会有些小动作。
“她爸……怎么样的人?”
林北想了想:“不太好形容。话不多,但每句话都象是想好了才说的。看人的时候,象是在看一份合同。”
苏晚棠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,但也没不笑。
“那她爷爷呢?”
“她爷爷挺好的。”林北说,“一个挺孤独的老人。”
苏晚棠没再问。
林北靠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,就这么安静地坐着。
电视里的欢呼声一阵接一阵,客厅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。
林北的馀光扫过茶几,那把勺子安静地躺在西瓜旁边,勺沿上还沾着一点西瓜汁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林北。”
苏晚棠的声音忽然响起来,轻轻的,象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恩?”
“你今天去她家,紧张吗?”
林北想了想,实话实说:“有一点。她家比我想的要大得多。”
苏晚棠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,然后又开始轻轻叩击。
“多大?”
林北想了想:“门口有个喷泉,花园大得象个小公园。客厅的吊灯从二楼垂下来,沙发是白色的,坐上去都不敢用力,怕给人坐脏了。”
“……我是问面积。”苏晚棠说。
林北愣了一下:“哦。我没敢问。怕问了显得我没见过世面。”
苏晚棠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那你吃饭的时候,是不是更紧张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林北说,“她爷爷一直给我夹菜,光顾着吃了,没时间紧张。”
苏晚棠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短到象是一声叹息。但林北听得清清楚楚。
电视里,又一个学员登台了,唱了一首慢歌。导师们转过来,开始抢人,你一言我一语,热闹非凡。
苏晚棠忽然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轻。
“林北,你以后……每周都要去吗?”
林北转过头看着她。
她没看他,目光落在电视上,但手指已经不叩了,攥着遥控器。
“恩,答应了。”林北说,“周六上午去,陪她爷爷下棋。一两个小时就回来。”
苏晚棠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周六早饭做早一点。”她说,语气很平淡,象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,“你吃完再去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她会问“那你还来吃早饭吗”,但她没有问。她直接说了“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