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,又看了看林北。
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,反正我妈每天都做饭,多带一份的事。”林北说,“而且我英语是真不行,你要是能帮我提高,我妈知道了肯定高兴。”
苏晚棠沉默了几秒:“那我试试。不用带饭也行。”
“那可不行,哪有免费家教的。”林北笑了笑,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不猥琐,“先带一个星期,你要是觉得教不了我,随时喊停。”
苏晚棠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林北趁热打铁,不给她反悔的时间,“明天中午开始?要不在教室?”
“……也行。”苏晚棠点了点头。
然后关上了门。
咔嗒。
林北站在走廊里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家教的事,比他想象的要顺利。不,不能叫顺利,应该叫“没有翻车”。虽然是“试试”,虽然说了“不用带饭也行”,但她答应了。这就是一个开始,就象万里长征走出了第一步,虽然后面还有二万五千里,但好歹迈出去了。
带饭只是第一步,等过段时间关系近了,再找机会提课时费的事。
现在不急。
林北转身打开501的门,吃完饭,洗了碗,然后回到卧室。
把自己扔在床上,床垫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盯着天花板,脑子飞速转着。
然后从床上爬起来,走到书桌前坐下,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写下了几行字:
苏晚棠的问题清单:
1.父亲再婚,她被留在老房子,父亲断了经济支持?这人是不是亲爹?
2.一个人住,没有收入来源。
3.母亲已去世,没有其他亲人可以依靠。
4.情绪状态:极度脆弱,随时可能崩盘的那种。
然后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:
解决方案:
1.钱。短期:两万块能撑多久?长期:需要找到一个可持续的、合理的帮助方式。
2.情绪支持。她需要有人说话,需要一个“她可以求助”的人。
3.根本问题:她父亲。需要弄清楚她父亲为什么这么做,有没有回旋馀地。
写完之后,他盯着“她父亲”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。
他现在有读心术,能看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。虽然只能看到“正在想”的内容,不能看到记忆,但只要能找到她父亲,多少能套出一些信息。
问题是,她父亲在哪?
林北拿出手机,翻到了王婶的号码,但这次他没有拨出去。王婶知道的已经都说了,再问也问不出更多。
他需要别的渠道。比如物业,比如居委会……
林北靠在椅背上,拿出课本看两眼。
窗外,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楼下偶尔有车经过,车灯在对面楼的墙面上扫过一道光弧。
他又看了一眼502的窗户。
窗帘还是拉着的,但灯亮着。
林北打开读心术,目标苏晚棠。
这一次的声音,依然不是完整的句子,依然是碎片化的几句话:
“……你不管我了……”
“……那我就自己管自己……”
“……没有你也可以……”
“……我可以的……我可以的……我可以的……”
最后那句“我可以的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,但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没有底气,象是说给自己听,但连自己都不信。
林北关闭了读心术,发了一会儿呆。
读心术和生命倒计时还剩六天有效期。六天后,他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心声,连她头顶上那串数字也看不到了。
而她如果再次陷入那种“反正也没人在乎”的念头里,他可能连预警都没有,连她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。
林北攥紧了拳头。
他必须在六天内做两件事:第一,让苏晚棠的状态稳定到不需要他每天“监听”的程度;第二,找到她父亲的线索,为后续的“根本问题解决”铺路。
时间紧,任务重。
林北合上课本,躺回床上,床垫又发出一声闷响。
就在这时,脑海里炸开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叮!
系统那个半透明的界面又出现了,悬浮在卧室的天花板下方,蓝字黑底。
【叮!系统任务发布!】
林北愣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