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只巨大的诡异怪物,庞大的躯体已经彻底堵住了隔间出口,所有退路被彻底封死,唯一的出口被怪物的身躯牢牢占据。
跑,已经跑不掉了。
死亡的镰刀,已经架在了她们的脖颈之上。
看着怪物不断逼近、触须即将扫来的恐怖模样,张瑶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又疯狂的狠戾,那是绝境之中滋生的、毫无底线的恶毒。
她的目光骤然锁定了角落里蜷缩无助、瑟瑟发抖的苏念。
一个恶毒到极致的念头,瞬间填满了她的脑海。
既然跑不掉,那就找人替死!
用她的命,换我们的生路!
这个念头一旦滋生,便疯狂生根发芽,彻底吞噬了她最后一丝人性。
没有丝毫尤豫,没有半分愧疚,张瑶猛地侧身,一把死死拽住身边还在发抖的高马尾女生。
两个作恶的女生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一模一样的自私与阴狠,无需言语,瞬间达成了恶毒的默契。
两人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,双臂发力,狠狠向前一推!
“去!!”
“给我挡住它!!”
两声粗暴、狰狞、冷漠的厉喝,混杂着风声骤然炸响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。
两道毫不留情的推力,裹挟着绝境之中的疯狂恶意,狠狠落在毫无防备的苏念身上。
苏念本就蜷缩在角落,浑身僵硬颤斗,心神俱裂,完全处于失神恐惧的状态,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与反应的能力。
单薄瘦弱的身躯如同一片无根的枯叶,被这股粗暴的巨力狠狠推飞出去。
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她整个人狼狈地跟跄着飞出角落,单薄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,重重跌落在厕所正中央,恰好落在怪物无数触须的正前方,落在死亡的最中心!
落地的瞬间,冰凉黏腻的地面通过单薄的校服浸透寒意,刺骨的冰冷从四肢百骸涌入心底。
风停了,声音静了,所有的慌乱嘈杂都消失了。
天地间,只剩下她剧烈急促、濒临窒息的呼吸,和头顶怪物触须挥动的阴冷风声。
近在咫尺。
她甚至能清淅闻到怪物身上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朽腥甜,能清淅看见那层层叠叠不断蠕动的青黑色腐肉,能看见滴落半空、带着剧毒腐蚀力的粘稠黏液。
无数漆黑锋利的触须,近在咫尺,遥遥对准了她娇小单薄的身躯,下一秒便会贯穿、撕裂、吞噬她的血肉。
死亡,近在眼前。
只要一瞬,她就会被这只诡异的虚空怪物彻底撕碎,尸骨无存,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后方的三个霸凌女生,在推飞苏念的瞬间,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疯也似的连连后退,死死贴在最靠墙的位置,贪婪又苟且地呼吸着空气,眼底闪铄着劫后馀生的侥幸与冷血。
她们死死盯着挡在怪物身前的苏念,心中没有半分愧疚,没有半分不忍,只有极致的自私与冷漠。
“拦住它!拖住时间!!”
“别让它过来!!”
“撑住!快撑住!等我们跑出去!!”
张瑶嘶哑地嘶吼着,语气里没有丝毫人性,只有赤裸裸的利用与冷血。
在她们眼里,此刻的苏念,从来不是一条鲜活的人命,只是一个用来拖延怪物、为她们换取逃生时间的活人盾牌。
一个随时可以舍弃、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人。
长期的霸凌早已让她们的良知彻底扭曲,恃强凌弱的恶习刻入骨髓,在生死面前,更是将人性的恶发挥到了极致。
凭什么是她们死?
凭什么作恶的人要付出代价?
弱小的人,天生就该为强者挡灾,天生就该替她们去死!
这便是她们扭曲、恶毒、毫无底线的内心所想。
厕所中央,苏念僵硬地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。
她微微僵住身体,脊背剧烈颤斗,单薄的肩膀不停耸动,滚烫的泪水疯狂涌出眼框,模糊了所有视线。
她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来不及滋生任何情绪。
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,和深入骨髓的冰冷、恐惧。
她只是安安静静读书,小心翼翼活着,从未伤害任何人。
可灾难降临,恶人推搡,她便成了唯一的牺牲品,成了替死的盾牌。
死亡的寒意死死包裹着她的全身,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战栗,每一寸骨头都透着彻骨的寒凉。
她能清淅感受到,头顶那只怪物锁定了她的气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