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:“……”
不用想也知道,除了某位昼思夜想都要贴人的银发少年,没人能干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。
原本萦绕心头的文艺伤感彻底碎得彻底,只剩下满心无语又好笑的无奈。
寝舍依旧安静,月影温柔,晚风轻拂,看似一切如常。
上铺,幽暗的夜色里,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正借着朦胧月色,极其小心、极其缓慢地挪动身形。
林祈昼恪守着夜里偷偷温存的小算盘,全程轻手轻脚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两张上铺紧紧相邻,中间只隔一道窄窄的护栏,对他而言不过咫尺距离。
片刻后,他终于稳稳翻越过细小的护栏,彻底落在林七夜的床铺上。
单人床铺本就不算宽敞,堪堪容纳一人安眠,骤然挤上两个人,瞬间显得局促又亲昵。
林祈昼生怕挤到熟睡的人,小心翼翼蜷着些许身形,轻轻贴着林七夜的身侧躺下。
被褥柔软温热,还带着林七夜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,安稳又好闻。
他侧过身,静静枕着枕边,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耳畔,一双剔透的银眸在暗夜里温柔缱绻,一瞬不瞬凝视着身侧熟睡的少年,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依恋。
白日里碍于旁人,不能肆意贴近、不能朝夕依偎,夜里无人惊扰,终于能安安稳稳挤在一起,贴身相伴。
林祈昼心底满是踏实的满足,微微抬手,轻轻揽住林七夜的腰肢,力道轻柔克制,不紧不松,刚好将人拢在怀里,肌肤相贴,暖意相融。
两人紧密相靠,呼吸交织,狭小的床铺瞬间被温热的气息彻底填满。
夜色温柔,岁月静好。
可身侧熟睡的林七夜,却渐渐陷入了一场极致煎熬的睡梦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