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神明的意志冰冷而决绝,不容世间有超脱天道的禁忌存在诞生。
它们摒弃所有俯瞰凡尘的傲慢,倾尽神力封堵裂隙,只求在这道荒古门户彻底开启之前,将其彻底碾碎、彻底抹除。
空气被极致的力量压成真空,整片晨南关的天地规则剧烈扭曲、疯狂哀嚎。
下方大地寂静如死,数万幸存军民仰头僵立,连呼吸都不敢过半,神魂被两股极致对立的力量死死镇住,浑身血液近乎凝滞。
鼠王兽瘫在禁咒山峦的镇压之下,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,残存的凶煞彻底湮灭,只剩源自本源的极致徨恐。
就在浩荡神威即将触碰到漆黑门户,天道秩序即将碾压荒古禁忌的前一瞬——
幽深无底、死寂万古的门户深处,缓缓飘出一声叹息。
不震山河,不惊风雷,不带半分杀伐戾气。
它轻飘飘、慢悠悠,似万古岁月尽头的一缕馀音,似荒芜时空里的一次睁眼,平淡得象是四季更迭、风吹叶落。
可就是这一道轻轻的叹息荡出的刹那,整片躁动的天地瞬间归于绝对静止。
碾压而下的亿万神辉骤然僵死在虚空,熠熠生辉的天道符文彻底黯淡崩碎,那些踏光而来、神威凛凛的神明真身,所有动作尽数凝固,连神魂波动、神力流转都被瞬间掐断。
时间、空间、规则、神权……所有一切,尽数失效。
下一瞬,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漆黑阴影,自黑门深处而出。
它悬于门户之前,周身无气浪、无威压、无流光,却天然凌驾于天道诸神之上,是连天地都无法定义的域外寂灭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震彻八荒的轰鸣。
这片漆黑阴影轻轻一掠,速度超越了一切维度与桎梏。
那些拼死逼近门户、意图封禁禁忌的神明,那些执掌天道秩序、高高在上万古的神圣真身,在阴影掠过的瞬间,发生了令人头皮炸裂的一幕。
就象是孩童纸笔上潦草的铅笔画,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轻轻拭去。
无声无息,无痕无迹。
璀灿的神躯、浩荡的神威、繁复的神纹、巍峨的法相,从头到尾,从神魂到本源,一点点淡化、消融、清空。
没有鲜血飞溅,没有神魂溃散,没有惨叫悲鸣,没有半点残留的馀波。
前一秒还威压天地、裁决凡尘的诸神,这一刻彻底从世间被生生抹除。
神明陨落,干净得荒诞,彻底得绝望。
高空静得可怕,刚刚铺满苍穹的金色神光,随着诸神消亡尽数褪去,万里长空瞬间澄澈空茫,仿佛方才那场惊天的神明干预,从来未曾出现过。
伫立云海之巅的林祈昼眸光微深,澄澈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讶异。
抹杀诸神之后,那道漆黑阴影毫无停顿,转瞬调转方向,俯冲坠向下方战场。
目标直指那一头被禁咒群山死死镇压、遍体鳞伤、苟延残喘的鼠王巨兽。
此刻的鼠王兽早已战力尽失,玄铁鳞甲碎裂殆尽,魔血干涸结痂,本源魔元被五行禁力碾得残破不堪,庞大的身躯被死死压在山峦之下,连动弹分毫都做不到。
黑影覆落的刹那,鼠王兽发出此生最凄厉、最绝望的一声嘶吼。
依旧是无声的擦拭。
肆虐晨南关、屠戮万千将士、惊动天地神明的绝世鼠王,连同它存续千年的魔根、滋生的灾厄、残留的戾气,尽数被彻底抹除。
可就在它准备彻底清场瞬间,整片漆黑阴影骤然微微震颤、明暗不定。
来自域外力量终究有限,已然无力再行抹除。
黑影不再动作,形体开始一点点虚化、黯淡,原本凝练极致的寂灭黑雾,缓缓变得稀薄透明。
高空悬立的门户剧烈起伏翻腾,边缘飞速灰白、愈合、收拢。
禁忌门户,以极快的速度向内坍缩,幽暗深邃的光幕层层褪去,撕裂的虚空寸寸弥合。
耗尽力量的域外寂灭之力,不再滞留凡尘,顺着闭合的裂隙尽数归墟。
短短数息,虚空恢复空明,冥荒禁咒彻底落幕。
直到此时,被极致神威与寂灭威压镇住心神的众人,才猛然齐齐回神。
林祈昼立于城墙之上,目光看向远处空门之中。
大夏英灵小队杀伐不止,个个战意滔天,以国运为刃,以英灵神魂为锋,在异域神庭中展开了最决绝的屠戮。
没有丝毫留情,没有半分退让,这支扎根大夏龙脉、承载华夏万古气运的英灵队伍,一路横推诸神屏障,撕裂神域阵法,硬生生斩断了印度疆域六成国运根基。
大地龙脉崩裂,神域气运溃散,漫天金色的异域国运神光寸寸湮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