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渊坐镇右翼,打法霸道凶悍,大开大合,黑光冲天。
几人各司其职、默契配合,攻防兼备、进退有序。
正面强攻、中线控场、右翼碾压、后方续航、定点破敌,完美衔接的团战体系,将潮水般无尽涌来的鼠怪大军死死拦在城墙之外。
惨叫声、兵刃交击声、灵力炸裂声此起彼伏,黑色魔物不断倒下、消融,前仆后继的鼠潮一次次冲锋,又一次次被夜幕小队联手击溃。
残夜如墨,血染晨南关。
西侧城墙的硝烟尚未散尽,天地间残留的规则馀温还在微微灼烧空气。
林祈昼立在最高处,清瘦挺拔的身影孑然独立,方才复灭千数鼠潮的威势压得整片荒野死寂沉沉。
可这份短暂的安宁,仅仅维持了数息。
大地忽然开始震颤。
不是魔物冲锋造成的细碎颠簸,而是源自地底深处、厚重沉稳、带着灭世压迫感的轰鸣。
轰隆隆——
沉闷的震响由远及近,整片残破的城墙墙体剧烈摇晃,墙砖缝隙簌簌落下漫天灰土,城楼上的旌旗被无形的巨力扯得猎猎狂响,几乎要断裂崩飞。
地面纵横交错的裂痕再度蔓延扩大,先前鼠怪尸身消融后留下的黑尘,尽数被掀飞升空。
正在清扫残馀小怪的夜幕小队众人动作齐齐一顿,心头骤然攥紧,一股极致的窒息感笼罩全身。
“不对劲。”
林七夜沉声开口,握刀的五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安卿鱼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,温润的眉眼彻底冰封,指尖流转的灵力丝线骤然绷紧,细密的丝线在空中发出细微的铮鸣,蓄势待发。
整片战场的鼠怪仿佛收到了至高指令,原本悍不畏死、前仆后继的冲锋瞬间停滞。
所有漆黑的魔物身躯齐齐匍匐在地,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黑暗深处,发出卑微又狂热的细碎嘶鸣,象是在朝拜即将降临的君王。
风声骤停,戾气蛰伏,万物死寂。
唯有大地的震颤,越来越剧烈。
下一瞬,漆黑的荒野地平线骤然隆起一道巨大的黑影。
那是一头远超所有普通鼠怪、体型堪比小山的庞然巨兽。
它通体覆盖着层层叠叠、厚重如玄铁的漆黑鳞甲,每一块鳞甲都磨出冰冷的寒光,缝隙间流淌着墨绿色的剧毒涎水,滴落地面瞬间腐蚀出滋滋冒烟的深坑。
巨兽头颅狰狞可怖,两颗拳头大小的猩红竖瞳闪铄着嗜血残暴的凶光,长长的獠牙外翻,布满斑驳的暗红血垢,粗壮的四肢踏碎大地,每一步落下都引发一场小型地动,粗壮的长尾拖在地面,扫过之处山石崩碎、沟壑纵横。
那兽缓缓抬首,低沉沙哑的咆哮自喉咙深处滚出,没有尖锐的嘶吼,却带着震彻四野的低频轰鸣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之中。
一股威压席卷全场,城墙下精神力稍弱的守军士兵瞬间气血翻涌,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浑身止不住的颤斗。
城楼之巅,林祈昼眸光微沉。
他方才肃清万千鼠潮的规则之力尚且萦绕天地,可在这头兽的身上,他感受不到丝毫畏惧,只有纯粹的、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杀意。
这头巨兽早已舍弃普通魔物的本能恐惧,诞生了最原始的凶性,唯一的执念,便是踏平城墙,屠戮所有生者。
“是压轴的。”
林祈昼轻声开口,语调平淡,却藏着彻骨的冷意,
“诸位,硬仗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夜幕小队五人无需言语对视,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,阵型瞬间成型。
林七夜脚步踏出,稳稳伫立防线最中央、最前沿,直面巨兽滔天凶威,成为全队最坚固的壁垒。
他手持凝灵兵刃,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灌注其中,兵刃通体亮起璀灿的白光,凛冽的刀势直冲云宵,硬生生扛住了巨兽碾压而来的恐怖威压。
安卿鱼身形微动,退至中线内核位置,双手快速结印。
漫天细密的灵力丝线瞬间暴涨数倍,从纤细如丝化作坚韧如钢,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禁锢之网,悬浮在半空之中,随时准备牵制巨兽的动作。
他的气息彻底沉稳下来,脑海中飞速推演巨兽的体型、速度、发力轨迹、攻击盲区,精准锁定所有可以牵制的破绽。
城楼之上,林祈昼指尖悬于虚空,规则纹路悄然流转。
轰隆隆——
巨型鼠王兽终于动了。
如山的身躯猛然冲刺,速度与庞大体型形成极致反差,快得只剩一道漆黑残影!
地面被它狂奔的巨足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