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烤鳄鱼?那快去看看!”
他话音轻快,已然迫不及待。
林七夜看着两人跃跃欲试的模样,莫名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想到两个尾巴,尾巴上还长着绿色眼珠子的鳄鱼,他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,神色微妙:
“其实……我不是很饿,要不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不行!”
百里胖胖与林祈昼异口同声,态度无比坚决,半点不给退缩的机会。
林祈昼更是直接上前一步,伸手稳稳拉住林七夜的手腕,眉眼弯弯,语气理直气壮又格外仗义:
“七夜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卿鱼辛辛苦苦烤了这么久的鳄鱼,我们必须好好尝尝咸淡,不能姑负人家的心意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林七夜再无推脱的馀地,只能被动被他拉着,跟着两人朝着不远处的空地走去。
可几人尚未靠近,一阵阵此起彼伏、压抑不住的干呕声,便顺着晚风清淅传入耳畔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,满是生理性的极致不适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三人脚步一顿,心中的预感瞬间成真,脸色齐齐微妙起来。
硬着头皮走上前,一股难以言喻、直冲天灵盖的恶臭猛地扑面而来!
那味道混杂着焦糊的烟火气、古神异兽残留的虚空腥气,还有一股腐朽黏腻的怪味,远比地上的妖血腥臭还要刺鼻恶心。
“呕——!”
百里胖胖首当其冲,当场弯腰干呕出声。
林祈昼方才还兴致勃勃的神色瞬间崩裂,眉眼紧紧皱起,鼻尖疯狂抽动,强忍着翻涌的胃里不适,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。
就连定力最好的林七夜,也下意识蹙紧眉头,屏住了呼吸,喉头微微滚动,险些没忍住生理性反胃。
空地旁,曹渊扶着一旁的古树干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整个人虚弱得摇摇欲坠。
他看见三人过来,勉强撑起一丝笑意,话没说两句,又是一阵剧烈干呕:
“你们来了……卿鱼烤了……呕……鳄鱼尾巴……你们……呕……尝尝……”
百里胖胖直起身子,捂着胸口缓了半天,看着那黑漆漆冒着诡异绿烟的烤物,瞬间勃然大怒,
“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老曹!你这哪是烤肉,你分明是想让我们吃史!”
场地中央,安卿鱼静静立在原地。
他指尖捏着一根枯枝,枯枝顶端串着一坨绿不拉几、焦黑扭曲的鳄肉,表面还萦绕着丝丝未散尽的微弱黑雾,模样诡异至极。
少年面上看着镇定自若、波澜不惊,可微微发白的唇色、刻意放缓的呼吸,早已暴露他早就被熏得难受,硬生生忍了许久的事实。
他抬眸看向始作俑者,语气平淡,带着一丝精准的总结:
“祈昼,果然,人不能有好奇心,好奇心害死鱼啊。”
林祈昼闻言瞬间心虚,默默收回目光,小声嘀咕辩解:
“谁知道这异种的肉质,会这么离谱、这么难吃啊……”
闹剧过后,林七夜看着眼前这坨散发着致命恶臭的黑暗料理,又想到不远处正在收尾工作的守夜人前辈,神色认真地开口:
“别闹了,我们赶紧处理掉。最好挖坑深埋,要是这股怪味飘过去,熏到老前辈们就不好了。”
“对对对!”
林祈昼连忙连连点头,疯狂附和,一改方才的跃跃欲试。
他此刻只想赶紧把这晦气又恶臭的东西处理干净,连忙道:
“我也觉得!今日不宜杀生,更不宜烤肉,速速埋了为上策!”
百里胖胖看着手忙脚乱挖坑、一脸认真埋肉的林祈昼,忍不住摸着下巴啧啧感慨,语气极尽调侃:
“古有黛玉葬花,今有祈昼葬肉。风雅,实在是风雅至极!”
几人手脚麻利,飞快挥铲挖坑,将那坨诡异恶臭的烤鳄肉彻底深埋土底,又层层盖上泥土压实,直到那股呛人的怪味彻底消散在晚风之中,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。
林间终于恢复清爽,月色通过枝叶筛落,洒下一地细碎银辉。
百里胖胖摸着空空荡荡的肚子,犹不死心的小声试探:
“那今晚……咱们夜宵咋解决?要不还是整点吃的?”
话音未落,其馀几人异口同声,斩钉截铁开口:
“别吃烤肉。”
方才的黑暗料理阴影太深,没人再敢触碰任何异兽烤制的食物。
百里胖胖噎了一下,思索两秒,退而求其次:
“那……咱们换个口味?烤鱼总没问题吧?海岛边上肯定有鱼!”
这话一出,众人纷纷摇头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