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深的海水翻涌着暗黑色的波纹,一道模糊的虚影隐在万顷碧波之间,声音隔着层层海水传出来,低沉又晦涩:
“我们一族天生擅隐匿,除此以外,还拥有远视之能,可窥见百里之内动静。就让我来瞧瞧,这座海岛上究竟藏着哪些人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清冷又带着几分阴翳的声音骤然打断,月槐立在离岸不远的礁石阴影中,周身气息冷冽。
他抬手一捞,一枚沾染着暗红血渍的墨绿色眼球静静落在掌心,眼球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,透着说不出的阴森。
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球体,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岛,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,低声自语:
“还是由我亲自来看。我倒要好好查一查,大夏在这处龙眼之地,究竟布下了多少后手。”
海面的风悄然凝滞,月槐凝神催动掌心墨绿眼球,诡异的视线穿透重重距离,稳稳落向海岛平地。
视线所及之处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,二人十指相扣,指尖相缠,姿态亲昵自然。
目光继续下移流转,只见一个身形敦实的胖子被身旁几人牢牢按在地上,四肢挣扎扭动。
架在他身前的少年戴着细框眼镜,面色平静,手中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手术刀,刀刃泛着冷白的光,正悬在对方肚皮上方,来回缓缓比划。
整片场景安静无声,唯有画面在眼球中不断映现,荒诞又怪异。
月槐脸上原本冷冽阴翳的神情一点点僵住,眉峰微蹙,眼底满是错愕,握着眼球的手指不自觉收紧。
周遭陷入一片死寂,海水流动的声响都仿佛淡了下去。
潜藏在深海里的虚影望着眼球投射出的画面,满是茫然,低声喃喃:
“这……当真就是大夏龙脉龙眼所在之地?还是说,我们不慎踏入了幻术陷阱?”
又一道沙哑的声音自暗影里传出,语气里满是揣测:
“依我看,怕是遇上了岛上的食人族。那胖子身形壮硕,皮肉最多,自然成了目标。瞧这架势,分明是打算将他切割分取。”
月槐闻言,眸色骤然一凝,压下心中荒诞的思绪,操控着视线继续扫过全场。
很快,一道挺拔的身影落入视野,他瞳孔猛地收缩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是李铿锵……”
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,语气里满是惊疑,
“此人分明早已殒命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
指尖死死攥住那枚墨绿眼球,阴寒的眸光反复打量着海岛全貌,周身戒备气息节节攀升。
“此地处处透着诡异,先按兵不动,继续观察。”
月槐沉声道,
“大夏国运重地,绝不可能只凭李铿锵一人镇守,暗处必然还藏着更多后手。”
……
海风吹拂着岛上的草木,方才的笑闹还未停歇。
听完安卿鱼那句深究的话语,林祈昼与林七夜对视一眼,二人心照不宣,上前几步合力就将挣扎的百里胖胖按在了地面上。
“卿鱼,动手吧。”
林七夜唇角噙着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,
“解剖了胖胖,就不用解剖我们咯。”
一旁的曹渊迟疑不过短短两秒,想起昔日自己化作黑王时,也曾被安卿鱼视作研究对象,当下不再尤豫,上前伸手按住百里胖胖的骼膊,沉声道:
“算我一个。”
“你们这群家伙,心肠也太狠了!”
百里胖胖四肢胡乱蹬踹,扯着嗓子哀嚎,
“居然联手出卖队友,简直不讲道义!”
林祈昼弯着腰,指尖轻轻撩开他肚腹处的衣衫,动作自然又干脆,笑着招呼:
“来吧卿鱼,这样操作起来也方便些。”
安卿鱼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面上故作为难,慢悠悠开口:
“这怕是不妥,这可是我的手足兄弟,挚友亲朋。”
嘴上连连推辞,他的动作却半分没有耽搁,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已然稳稳握在手中,锋芒在日光下闪着冷光。
百里胖胖吓得魂都快飞了,脸色煞白,扯着嗓子急切大喊:
“等等!一定要打麻药啊!千万别直接来!”
安卿鱼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,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,缓步凑近:
“放轻松些,稍微忍一忍,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闹作一团的场面里,一道轻咳声适时响起,打断了众人的嬉闹。李铿锵负手走上前,脸上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,扬了扬手中一副纸牌:
“行了行了,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