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夜,你看你衣服都破成这样了,满身都是伤,不换衣服会感染的。”
他微微俯身,凑近床边,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林七夜的耳畔,声音低柔缱绻,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:
“我就是帮你处理伤口、换身干净衣服,绝对不是想占你便宜。”
“你现在不说话,就是默认了,嗯?”
林七夜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长睫静垂,呼吸均匀绵长,自然不可能给出任何回应,只能任由他肆意说辞。
见怀中之人毫无动静,林祈昼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浅浅的、得逞的笑意,温柔的眉眼间染满缱绻的情愫。
他缓缓俯身,那双骨节分明、干净修长的手,带着微凉的温度,终于轻轻探了出去,落在了林七夜破旧的衣摆处。
……
银白细碎的光芒自林七夜周身缓缓漾开,象是揉碎了漫天温柔月色,轻柔地笼罩住少年单薄的身躯。
微光流淌间,他皮肤上那些纵横交错、深浅不一的细小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。
狰狞的红痕慢慢褪去,破损的肌肤重新变得光洁细腻,就连伤口处残留的淡淡血污,也被这澄澈的银光彻底涤荡干净。
片刻之间,方才还满身狼狈伤痕的七夜,便恢复了往日清隽干净的模样,唯有身上褶皱破旧、沾染尘土的衣物,还昭示着方才经历的凶险。
林祈昼垂着眼,静静看着身侧之人完成治愈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那点藏不住的狡黠也愈发浓烈。
他指尖轻轻蹭了蹭林七夜平整的衣料,温热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少年耳畔,嗓音再次响起,带着独有的自说自话的委屈与亲昵:
“七夜,伤口都好了,可你身上还是脏脏的。”
他微微偏头,指尖轻柔地拂过林七夜沾染灰尘的袖口,
“一身尘土睡在这里会不舒服的,我先帮你洗个澡,再把脏掉的床单换干净的,好不好?”
说完,他刻意停顿下来,微微敛了呼吸,静静等着怀中熟睡之人的回应。
可枕上的七夜依旧双目紧闭,长睫如蝶翼静垂,呼吸平稳绵长,沉沉睡意未消,半点动静也无。
死寂的沉默里,林祈昼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,蔓延至眉眼心间,温柔又缱绻。
他俯下身,额头轻轻抵着林七夜的额发,轻声呢喃,带着得逞的欢喜:
“恩……不说话,看来我的男朋友也很赞同我的做法。”
话音落,他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,动作轻柔得不象话,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。
骨节分明的手臂稳稳托住林七夜的腰背与膝弯,轻轻一揽,便将整个人稳稳抱进了怀里。
林七夜身形清瘦,落在他怀中轻盈又温顺,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肩头,发丝轻蹭着林祈昼的颈侧,软软的,格外乖巧。
林祈昼垂眸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,脚步放得极轻极缓,悄无声息地转身,稳稳抱着林七夜,一步步朝着浴室走去。
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勾勒出缱绻相依的轮廓。
待将熟睡的爱人妥帖安置在浴室的恒温浴缸中,调好适宜的水温后,林祈昼又折返卧室。
他动作利落又细致,伸手扯下床上沾染了尘土与淡淡血渍的床单被套,一一取下叠好,随手放在一旁。
干净崭新的床品被他细细铺展开,平整地贴合著床铺,每一处边角都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做完这一切,卧室变得整洁干净,暖意融融。
林祈昼把林七夜浑身擦干,他没忍住亲了一口,担心把七夜吵醒,他才有些意犹未尽的住嘴。
……
浴室之内温情缱绻,岁月静好。
可谁也不知,百里之外的无垠深海之上,早已暗流汹涌,杀机暗藏。
苍蓝色的海面狂风微起,层层叠叠的海浪翻涌起伏,海风凛冽刺骨。
半空之中,一道苍老挺拔的身影凌空静立,衣袍被海风烈烈吹展,猎猎作响。
老者白发垂肩,面容沧桑深邃,一双眼眸浑浊又锐利,藏着数不尽的阴翳与算计,正是古神教会的缔造者——月槐。
他枯瘦的五指稳稳托着一张古朴泛黄的兽皮地图,地图纹路繁复晦涩,布满古老的咒文,其上一处鲜红朱砂标记的孤岛,赫然与林祈昼、林七夜此刻栖身的海岛分毫不差。
海风拂动地图边角,月槐垂眸凝视着那处标记,低沉苍老的嗓音缓缓在半空响起,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:
“看来,大夏镇守气运的龙眼,就在此处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