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望着静谧安详的白泽,继续沉声解释:
“耗时五年,它身上的重伤才堪堪痊愈,灵力逐渐恢复稳定,不出时日,便会顺利诞下白泽幼崽。白泽乃上古瑞兽,诞生之时天地异动,江面会掀起滔天巨浪,灵气冲霄,异象极其醒目。为了护住它平安待产,不被外界惊扰,我便亲自带队驻守江底,隐匿所有踪迹,默默护它周全。”
林七夜眸光微动,即刻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疑点,不解问道:
“既然白泽待产事关重大,是我大夏祥瑞机缘,如此重要的事,你们为何从不向上级报备?”
这句话问出,唐明轩眼底瞬间涌上深深的无力与苦涩,他望着沉沉黑水,长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:
“我赌不起,也不敢赌。以聂司令的行事风格,一旦知晓江底藏着一只待产的上古白泽,必定会即刻派人前来,要么强行转移白泽,要么为保绝对安全,不惜以雷霆手段处置隐患。”
“可白泽如今根基未稳,尚未完全复原,骤然转移会打断它的孕期灵力滋养,强行惊扰更是会伤及母体与幼崽,对它而言,无异于灭顶之灾。”
五年镇守,五年隐瞒,皆是万般无奈的周全。
听完这番缘由,林七夜心中壑然明朗,他神色郑重,
“我懂了。唐队长放心,接下来白泽待产的这段时间,我与我的小队会留在此地相助镇守。古神教会既然查到了踪迹,必然不会善罢甘休,有我们在,也多一分胜算。”
唐明轩他郑重拱手,语气满是感激:
“那就有劳二位。”
江底浑浊的暗流彻底归于平静,压抑了五年的死寂被暂时抚平。
林七夜最后深深看了眼淤泥之上沉眠的白泽,那缓缓流转的金色纹路愈发温润,浩然瑞气丝丝缕缕漫开,一点点净化着江底淤积的阴浊。
他转头对着唐明轩微微颔首,目光沉稳:
“我们先返回江面,稳住岸上局势,阻断古神教会的后手,江底就拜托唐队长继续镇守。”
“好。”
唐明轩重重点头,手持方天画戟立于原地,肃杀身姿牢牢护住白泽四周,
“江面一旦有异动,我会即刻驰援。”
话音落,林七夜与林祈昼身形一动,两道利落的身影破开厚重江水,逆流而上,瞬息冲出幽深江底,破水而出,落回喧嚣的江岸之上。
此刻的江边已然不复往日平和。
007小队的其馀队员尽数现身,身着制式守夜人制服,动作干练果决,两两分组,有条不紊地疏散江边围观的路人游人。
原本聚集在江畔散步、观景、垂钓的人群被有序引导撤离,人流快速向远离江岸的街道退去。
喧闹的人声渐渐稀薄,空旷的江岸变得愈发冷清。
也正因人群尽数疏散,寥寥几个依旧滞留在江边、神色躲闪、刻意压低身形混迹在末尾的陌生人,瞬间变得无比醒目,突兀得格格不入。
他们穿着普通市井衣物,看似与常人无异,可眼底深藏的阴翳、紧绷的肢体、四处张望的诡谲姿态,彻底暴露了身份。
是古神教会的人。
一众教会成员彼此对视一眼,心知大势已去,伪装彻底被撕破,再无潜伏隐匿的可能。
既然暴露,便无需再藏。
人群撤离的最后一瞬,数名古神信徒眼中闪过疯狂的戾气,有人猛地抬手,死死攥紧了随身的黑色手提包,袋口微微撑开,里面整齐摆放着数十支密封的试管,管中盛放着浑浊粘稠的诡异药液,散发着丝丝缕缕侵蚀生灵的恶秽气息。
他们面露狠色,已然打算破釜沉舟。
既然无法暗中投毒祸乱江水、惊扰待产白泽,便趁守夜人尚未合围,强行将毒剂尽数倾入江中,拼死也要破坏这场大夏祥瑞机缘!
几道身影骤然发力,身形朝前扑出,悬身江面,手臂高高扬起,就要将手中试管尽数抛掷坠入滚滚江流!
就在试管即将脱手的刹那——
轰隆——!
江面骤然翻起滔天黑浪!
两道覆盖着湿滑暗青鳞甲、体型庞大到极致的庞然身影,猛地自湍急江水中暴跃而出!
是蛰伏水下已久的深海凶兽!
巨兽身躯粗壮狰狞,布满坚硬骨刺,泛着幽冷水光的巨大躯体腾空而起,遮断半空光线,两对猩红竖瞳死死锁定扑向江面的古神信徒。
两张足以吞噬活人巨躯的狰狞巨口骤然撕裂开合,獠牙锋利如刃,裹挟着汹涌水花与腥臭劲风,精准无误地朝着那几名妄图投毒的教会成员狠狠咬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