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呢。祈昼只是突然听不见声音,心里没有安全感,才会觉得失落。他那么乖,能有什么坏心思。”
这话他说得面不改色,坦荡得仿佛自己都信了。
安卿鱼看着他这副死不认帐的模样,只是淡淡笑了笑,没再追问,眼底却写满了“我就静静看你演”的了然。
而林七夜脸上维持着温柔宠溺的笑意,心底早已经把林祈昼骂了千百遍,狗血淋头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憋屈。
他比谁都清楚,林祈昼这副委屈模样,百分百是装的!
这人根本就是个借病撒娇、得寸进尺的死绿茶,最会借题发挥拿捏他。
自从听力恢复了些许、却故意装作听不清之后,林祈昼就彻底缠上了他。
不管谁跟他说话,他都要林七夜转述。
可他既不要林七夜手写,也不要平板打字,偏偏要林七夜坐在他怀里,凑到他耳边,贴着耳廓轻声转述。
当时那人抱着他,语气可怜兮兮,说得冠冕堂皇:
“七夜,我耳朵还没好全,要是你每次都抱着我,凑在我耳边跟我说话,声音一直刺激耳脉,肯定能好得更快。”
林七夜当时气得当场抬手,轻轻拍了他一巴掌,只觉得这人不要脸的本事又登峰造极。
可架不住林祈昼抱着他撒娇耍赖,软磨硬泡,又是委屈又是黏人,最后他还是没狠下心拒绝,硬生生答应了这个羞耻又黏人的要求。
如今让他当着夜幕所有人的面,跟林祈昼搂搂抱抱咬耳朵,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,只能硬着头皮护短,死不认帐。
没办法,自家这位装委屈、装敏感、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小可爱,再离谱,也只能自己宠着了。
话音刚落,一道轻飘飘的身影从安卿鱼身侧缓缓飘来,江洱看着墙角那道孤零零的背影,眼底满是单纯的担忧,
“七夜,祈昼他……真的没事吗?我怎么感觉,他好象要碎掉了一样,好可怜啊。”
她这话一出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院子角落。
只见林祈昼依旧维持着蹲姿,背绷得紧紧的,肩膀微微抽动,时不时抬起手,往眼角的方向飞快蹭一下,动作轻得象在擦眼泪,明明没发出半点哭声,那副隐忍委屈、独自难过的模样,看一眼就让人心头发软,十足的脆弱易碎。
不知情的人看了,绝对要心疼得不行。
曹渊看着这一幕,也跟着沉了脸色,伸手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,语气认真:
“七夜,别硬撑了,快去哄哄吧,他现在本来就没安全感,别让他一个人难过。”
百里胖胖也连连点头,满脸附和:
“是啊是啊,快去哄哄!再蹲下去,我都要跟着难受了!”
林七夜看着那座“人间可怜精”,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温柔宠溺的微笑,咬着牙应道:
“……好,我现在就去哄。”
哄?哄个毛线!
他心里早就炸了毛,忍到极致只剩无语。
真当他看不出那点小心思?
装,接着装!
林七夜一步步走到墙角,没半点温柔安抚的意思,趁着众人看不清他的动作,抬起脚,不轻不重、带着十足怨念地踢了一下林祈昼的屁股,紧接着俯下身,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咬牙低吼,语气里满是威胁:
“林祈昼,你差不多得了!别在这儿演苦情戏,再闹下去,这段时间直接分房睡,我再也不理你。”
原本还蹲在地上“委屈落泪”的人,身子瞬间一僵。
下一秒,林祈昼猛地站起身,刚才那副脆弱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,脸上瞬间绽开璨烂又讨好的笑容,毫无半点留恋,转身就牢牢抱住林七夜的腰,把脸埋在他颈窝,认错认得又快又干脆:
“我错啦七夜!我不闹了!再也不装了!”
变脸速度之快,堪称毫无破绽。
身后,安卿鱼慢悠悠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得意:
“看来,我又赢了。”
林七夜被他抱得动弹不得,看着瞬间破功、半点委屈都不剩的人,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,有气无力地抱怨:
“林祈昼,你可真是……让我输得好惨啊。”
当着所有人的面,被他拿捏得死死的,面子里子都快丢光了。
林祈昼听得心尖发软,连忙抬手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,语气认真又宠溺:
“没事的,在我心里,七夜永远都是最厉害的,永远是胜者。”
那语气黏糊糊的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站在不远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