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睁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诗寇蒂,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:
“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他在精神病院的时候,明明和伊登对话过,她怎么会不存在?!
他整个人都震在原地,先前所有的猜测、所有的行动、所有为了救回伊登的笃定,在这一刻瞬间崩塌,满心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茫然。
薇儿丹蒂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平静却残酷,道出了更让人心惊的真相:
“那不是伊登的魂魄,那只是布拉基自己分裂出的执念。”
“伊登早已不在,布拉基接受不了挚爱离世的真相,将自己的思念、痛苦与爱意,硬生生割裂成了一道虚幻的意识,自欺欺人地活在‘伊登还活着、只是被夺走’的谎言里。”
“你们听到的声音,看到的意识,从来都不是别人,只是深陷绝望、不肯醒来的布拉基本人。”
林七夜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,脑海里瞬间闪过精神病院中与“伊登”的每一次对话,闪过布拉基疯癫痛哭的模样,闪过诗寇蒂先前那句模糊的命运提示……
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,却带来了最残忍的答案。
原来从始至终,都没有被囚禁的魂魄,没有被夺走的爱人。
只有一个被无尽思念吞噬,亲手为自己编织了一场永生不醒的悲剧的神明。
周遭的空气因这残酷真相变得沉重,林七夜指尖冰凉,满心的震撼还未散去,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笃定的声音。
林祈昼微微皱眉,眸光沉了几分,打破死寂:
“也不一定。”
林七夜猛地转头看向他,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错愕,声音发哑:
“什么意思?”
林祈昼没有当众多说,只是抬眸看向他,
“七夜,借一步说话。”
林七夜心头一紧,立刻察觉到此事隐秘,当即压下心底所有波澜,对着司小南示意稍等,便跟着林祈昼走到远离山洞、被密林遮掩的僻静处,确认四周再无他人。
林祈昼侧耳凝神片刻,感知到三女神的气息丝毫未触及此处,才抬眼看向林七夜,开门见山,语气直接:
“七夜,你体内,有什么东西吧。”
不是疑问,是笃定的陈述。
林七夜脸色骤然一紧,瞳孔微缩,下意识绷紧了身形。
这件事他从未对外人细说,即便对林祈昼,他没有掩饰,却也从未主动坦白过。
见他这般反应,林祈昼便知自己猜中了,继续低声开口,条理清淅:
“从你母亲,到现在的布拉基,已经有不止一位神明出现在你身边。我天天跟你在一起,很确定,问题出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身体里,一定藏着一样东西,能容纳、甚至关押神明的灵魂或是意识。”
林七夜喉结滚动,看着眼前人清澈却通透的眼眸,尤豫一瞬,终究没有隐瞒。
他对林祈昼,从来都做不到彻底设防。
“……我体内,有一座精神病院。”
林祈昼闻言挑了下眉,指尖摩挲着下巴,语气莫名多了几分直白的吐槽:
“这些神明,也进精神病院?”
林七夜压下心头的复杂,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
“差不多,都是执念太深、神魂错乱的存在,被收容在里面。”
林祈昼神色认真起来,不再玩笑:
“你把伊登和布拉基的事,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。”
林七夜没有迟疑,快速将精神病院中遇见“伊登”、对接布拉基的病情、两人被判定为共存的神魂、布拉基未愈却突然出院的全过程,低声说了一遍。
听完,林祈昼眉头皱得更紧,眸光锐利:
“七夜,你没发现不对劲吗?”
林七夜心头一沉:
“怎么说?”
“精神病院当初判定,是两个神明的意识共存,可布拉基出院后,伊登的意识彻底消失,只剩他一个。”
林祈昼语气笃定,字字戳中要害,
“而且你自己也清楚,他的执念根本没消解,病根本没好,怎么会无缘无故符合出院条件?”
林七夜瞬间僵住,这些疑点他不是没察觉,只是被先前的真相打乱了思绪,此刻被林祈昼一点,瞬间通体发凉。
“你说得对,我明明没治好他,他就莫名出院了,这完全不合常理。”
林祈昼看着他震惊的神色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让人心头发紧的凝重:
“布拉基出院的那一刻,我感觉到了克系的气息。”
“什么?!”
林七夜面色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