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当——
刺耳沉闷的声响骤然炸开。
林七夜抬手,不紧不慢,重重拍打在冰冷厚重的牢门铁栏之上。
地牢深处瞬间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,几名身披金甲、面容凶狠的阿斯加德侍卫快步赶来,眼神凶戾如恶狼,死死盯着牢内两人,语气粗暴又冰冷:
“吵什么!地牢之内喧哗,是想受刑罚吗?”
林七夜抬眸,神色淡然,没有半分徨恐,迎着侍卫冰冷凶狠的目光,一字一句平静开口:
“去告诉索尔。预言家要见他。”
侍卫们对视一眼,眼底闪过几分迟疑。
他们不敢擅自做主,恶狠狠地瞪了牢内两人一眼,终究是转身快步离去,前去通报索尔。
厚重的地牢信道再次恢复死寂,只剩冰冷的石壁透着刺骨寒意。
隔壁的22号彻底按捺不住,凑到石壁缝隙前,眉头紧锁,满是不解地压低声音质问:
“你疯了?就凭一句话,索尔真的会亲自过来?他现在恨不得把我们囚禁到底,怎么会轻易理会你的说辞!”
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,林七夜这番举动太过冒险,明明身处绝境,却主动挑衅,若是惹恼了索尔,非但逃不出去,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林七夜缓缓收回落在牢门外的目光,垂眸瞥了眼身旁安安静静靠着自己的林祈昼,指尖轻轻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随即抬眼看向缝隙里22号焦急的脸,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淅,缓缓剖析着当下的局势。
“你真以为阿斯加德是铁板一块?”
“洛基对神王之位觊觎已久,两人明争暗斗多年,矛盾早已摆到明面上。索尔的妻子离奇失踪,整个阿斯加德翻遍了都找不到踪迹,这件事看似蹊跷,实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背后动手的,除了洛基,再无旁人。”
22号瞳孔微缩,瞬间反应过来,却依旧满心疑惑:
“那这和你自称预言家、要见索尔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很大。”
林七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眼神锐利如刀,
“索尔如今焦头烂额,一边要提防洛基夺权,一边心急妻子的下落,他迫切需要一个突破口,而我能够预言到他妻子的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,字字直击要害:
“索尔面对‘预言’的诱惑,他哪怕有一丝怀疑,也一定会亲自过来见我。”
地牢里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,22号盯着石壁缝隙里林七夜从容的侧脸,先前的震惊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,
“可你根本不是真正的预言家,达那都斯才是。你确定能在北欧诸神的眼皮底下,瞒天过海?一旦露馅,我们连半点转寰的馀地都没有,只会被索尔当场格杀!”
他太清楚冒充预言家的风险,阿斯加德诸神神力强横,感知敏锐,稍有破绽就会被戳穿,林七夜这步棋,简直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林七夜闻言,淡淡斜睨了他一眼,眼底无波无澜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反问道:
“事到如今,你有更好的脱身办法吗?”
22号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几下,最终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。
地牢戒备森严,硬碰硬完全是死路一条,除了相信林七夜的赌局,再无他法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林七夜收回目光,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林祈昼的手背,神色闲适得全然不象身陷囹圄,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无关紧要的会面。
没过多久,沉重的铠甲碰撞声由远及近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响彻整个地牢信道。
索尔身披金色战甲,眉宇间满是焦躁与戾气,大步走到牢门前,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定林七夜,开门见山地质问:
“你能找到希芙?”
希芙,正是索尔失踪的妻子,也是他此刻最大的软肋。
林七夜缓缓抬眼,迎上索尔凌厉的目光,神色依旧淡然,语气笃定:
“我可以。”
索尔眉头紧锁,显然心存疑虑,握着雷神之锤的手紧了紧。
林七夜见状,不紧不慢地补充道:
“但我并非正统预言神,只是梅林的代理人,力量有限,无法精准锁定一位神明的具体位置,只能给出大致方位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,既给了索尔希望,又为后续留下周旋的馀地,避免被对方抓住破绽。
索尔盯着他看了片刻,权衡再三。
希芙失踪多日,他早已心力交瘁,洛基又在一旁虎视眈眈,他实在没有多馀的精力去赌这一丝可能性的真假。
最终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