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合点,人陆陆续续到齐。
林七夜站在队伍最前面,两只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,腰背挺得笔直,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如果忽略他脸上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的话。
他的眼皮一直在打架,上下睫毛碰了又分开,分开了又碰,象两块相互吸引的磁铁,怎么都拉不开距离。
林七夜打了个哈欠,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,象一株缺水蔫了的植物。
感觉这短短几天比集训营里一个月还要累!
安卿鱼站在他旁边,目光从林七夜脸上那两个青黑色的眼圈扫过去,
“晚上没睡好?”
林七夜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聚焦一些。
“有点。跟祈昼打了两天游戏。”
安卿鱼的语气平淡得象在问今天吃了没,但嘴角那抹弧度出卖了他。
林七夜正色看着他,“确定啊。”
安卿鱼没再追问。他把目光投向林祈昼。
林祈昼正精神饱满地站在那里,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透着心满意足的。
任是谁都能看出来,这三天假期,他过得很好。
林七夜顺着安卿鱼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见了林祈昼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林祈昼感觉到了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偏过头,对上林七夜的目光,又对上安卿鱼的目光,脸上的表情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“春风得意”到“强打精神”的切换。
他打了个哈欠,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泪。
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揉了揉眼睛,做出一副“我也很困”的样子。
“对,游戏太好玩了。”
安卿鱼看着他,没说话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百里胖胖从旁边探过头来,
“什么游戏这么好玩?”
林七夜面不改色。“斗地主。”
百里胖胖:“斗地主不是三个人?”
林七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
“我跟祈昼加人机。不行?”
百里胖胖听到这话,真诚建议,
“下次我们可以开一桌麻将。”
林七夜看着他,沉默了。
林祈昼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还是别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馀韵,
“七夜输得一塌糊涂,接下来一个月要戒赌了。”
袁罡站在队伍最前面,
“齐了。”
话音刚落,几辆卡车从集训营的大门方向开过来,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碾过碎石路面,扬起一片灰黄色的尘土。
新生们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换场地了吗?去哪儿啊?”
“完全不知道啊?”
“上车!”
袁罡开口。
所有的议论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。
新生们安静下来,一个接一个地往卡车上爬。
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停了。
“落车!”
新生们从车厢里跳下来,靴子砸在地面上,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同一个方向上。
他们到了一处停机坪,其上停靠着运输机。
有人灵机一动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让咱们练跳伞?”
“跳伞?我靠,真的假的?”
“我听说不敢跳的会被教官踢下去。”
“啊?不要啊!我恐高!”
“你一个守夜人你恐高?”
“守夜人就不能恐高了吗?”
林七夜把手里的纸杯捏扁了,纸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准确地落进了垃圾桶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些新兵,
“接下来,你们将要经历为期七天的高原生存训练。”
新兵们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只会给你们准备基础物资,帐篷、睡袋、压缩饼干、水。每人一份,不多不少。剩下的,需要你们自己去找。”
“当然,不能偷,不能抢。地图上会标注你们的最终目的地。只要通过这次集训,你们将成为真正的守夜人。”
新兵们开始往舱门的方向移动,舱门关闭,飞机开始滑行,窗外的景色开始往后移动,从清淅变成模糊,从模糊变成一道灰白色的线。
然后,飞机离开了地面。
林七夜坐在机舱的折叠椅上,系着安全带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不自觉地敲着膝盖骨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