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林七夜的下巴,沿着那道弧线慢慢往上蹭,象一只得了允许就开始得寸进尺的小狗,试探着,一点一点地,往那块最软的地方靠。
林七夜:“……”
他下意识伸手去推。
手掌抬起来的时候没找准位置,慌乱间直接按在了林祈昼脖子上。
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,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微微绷紧,能感觉到脉搏在跳,一下一下的,不算快但很重。
而他的大拇指——不偏不倚,刚好抵在林祈昼的喉结上。
林祈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种滚动隔着薄薄的皮肤传到林七夜的拇指上,酥酥麻麻的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。
林祈昼没有躲。
他甚至微微仰了仰下巴,把脖子往林七夜掌心里送了送,喉结在他拇指底下又滚了一下,象是故意的。
林七夜下意识拇指用力,往下按了按。
力道不算重,但足以让林祈昼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一声闷哼从林祈昼喉咙里挤出来,很轻,尾音却往上翘着,听着不象疼,倒象是某种满足的叹息。
那声音从林七夜的指腹下面传上来,沿着手指、手腕、手臂,一路酥到肩膀。
林七夜这才回过神来。
他手指一松,象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手缩回来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些干。
“快睡。明天还有正事呢。”
林祈昼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。
他的手从林七夜腰侧抽出来,准确地按住那只正要缩回去的手腕。
“七夜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嘴唇贴着林七夜的耳廓,说话的时候气息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耳垂上,
“我就亲亲。不干别的。”
林七夜语气里暗含警告,“那只能亲一会。”
“好。”
林祈昼的声音里带着笑,
“我只亲一会。”
林七夜伸手一碰,惹得林祈昼眼框发红。
“说亲一会,我怎么这么不信呢?”
林祈昼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
林祈昼的嘴唇停在他唇峰上,轻轻含住那一点柔软的弧度。
“七夜。”
“恩。”
林七夜没说话,但心情意外的好。
他也喜欢祈昼……
第二天早上,林七夜推开房门的时候,梅林已经站在走廊里了。
他靠着墙,手里端着一杯茶,杯子是瓷的,白底青花,冒着细细的热气。
他看了林七夜一眼,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跟出来的人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,低头喝了一口茶。
“早。”
林祈昼从林七夜身后探出头来,精神好得象睡足了十二个小时,嘴角翘着,头发也翘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喂饱了的餍足。
梅林点了点头。
“收拾一下,该出发了。”
三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从宫殿里走出来,回头再看的时候,那座宫殿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废墟和碎石,象是从来没存在过。
梅林抬手画了个法阵,金色的光在指尖流转,编织成一辆马车的轮廓。
马车从光芒里显形,车门打开,三个人坐进去,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林祈昼靠窗,林七夜坐中间,梅林坐对面。
马车无声地滑出去,平稳得象在水面上漂。
窗外依然是那片暗红色的天地,血海在远处翻涌,红月悬在头顶,低得象要掉下来。
废墟从窗外掠过,一座接一座,有些还能看出庙宇的轮廓,有些已经坍成了一堆分辨不出型状的碎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。
血海的颜色淡了一些,从暗红变成深红,从深红变成砖红。
废墟少了,石头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规则的、人工的痕迹——石阶的棱角、地基的轮廓、倒伏的石柱。
石柱上刻着纹路,比之前看到的那些更清淅,线条也更精致。
马车开始爬升。
窗外的坡度越来越大,血海在身后慢慢退去,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峰。
山峰不高,但在周围平坦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出。
山顶隐在一片暗红色的雾气里,看不清楚,只能隐约看见有什么东西立在那里——很直,很高,象一扇门。
马车停在山脚下。
三个人下了车,梅林抬手柄马车收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率先迈上石阶。
石阶的尽头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