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放下茶缸子,转过身,
“干活了。”
教官们齐齐转身,从地下涌出,冲上操场。
“睡睡睡!你这么年轻怎么睡得着!”
一个教官冲到最前面,一脚踹在一个新生屁股上。
那力道不轻不重,正好把人从昏迷的边缘踹回来。
新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头顶炸开一声怒吼:
“生前不必久睡,死后自会长眠!起来!”
另一个教官蹲下身,拍着一个新生的脸,啪啪作响,象是在拍一条刚上岸的鱼。
“醒醒,别装了,我知道你醒着。”
那新生被拍得脸颊通红,终于忍不住睁开眼,一脸幽怨:
“教官,我真的晕了……”
“晕了还能说话?”
教官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
“起来!不许在地上大小睡!”
操场上一片混乱。
那些被踹醒、拍醒、吼醒的新生坐在地上,揉着眼睛,看着四周,一脸茫然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一个新生指着面前的教官,眼睛瞪得溜圆,
“我亲眼看见你被砍成两段!”
那教官嘴角抽了抽:
“那是特效。”
“特效?”
新生的声音都破了音,
“那血呢?那肠子呢?”
“西红柿酱和猪大肠。”
教官面无表情地回答,
“袁教官请的,说不能亏待你们。”
新生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那袁教官呢?”
另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,声音沙哑,
“袁教官不是也死了吗?”
话音刚落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。
新生们看着他,象是看见了鬼。
操场上一片死寂。
几百个新生坐在地上,看着那些死而复生的教官,看着那些“尸体”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们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。
“所以……”
一个女生的声音颤斗着,
“【夜幕】没有被替换?”
“那些血是假的?”
“那些死的人都是演的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。
有人眼泪唰地流下来。
“那我们拼了命打的是什么?”
方沫站在人群边缘,浑身是伤,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戴笑脸面具的人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那是真的,不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