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打了个哆嗦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敲了敲门。
“叩叩叩。”
房间里。
沉青竹正坐在桌边,面无表情地喝茶。
雨宫晴辉坐在他对面,同样面无表情地喝茶。
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摆着一壶新泡的茶,茶香袅袅。
他们已经这样喝了快半个小时了。
期间没有任何交流。
因为交流不了。
雨宫晴辉试过说话,他说了一大串日语,沉青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又换了个说法,换了种语气,甚至加了手势,沉青竹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雨宫晴辉放弃了。
他开始怀疑这个大组长是不是面瘫。
不仅面瘫,可能还聋。
但聋子不会喝茶喝得这么淡定。
那就是单纯不想理他?
雨宫晴辉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通过杯沿悄悄打量着对面的人。
黑发,黑眸,五官冷硬,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。
看起来不象坏人。
但也不象好人。
雨宫晴辉默默收回目光。
算了,不想了。
反正他现在也跑不掉,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,不如好好喝杯茶。
这个茶还挺香的。
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
“叩叩叩。”
沉青竹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井守裕站在门外,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,象是松了一口气,又象是有点失望。
他的目光越过沉青竹,往房间里瞟了一眼。
雨宫晴辉还坐在桌边,衣衫整齐,正在喝茶。
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。
井守裕:“…………”
所以这半个小时,两个人就是在喝茶?
孤男寡男共处一室,大组长年轻力壮血气方刚,结果就是在喝茶?
井守裕的表情更复杂了。
他看向沉青竹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大概类似于“大组长你是不是不行”的疑问。
沉青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不知道井守裕在想什么。
但他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点不对劲。
这人看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?
比之前还怪。
沉青竹的眉头微微皱起,但很快又松开。
算了,管他呢。
井守裕很快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清了清嗓子,开口汇报:
“大组长,有栖家少主求见。”
他说完,一脸躬敬地看着沉青竹。
沉青竹:“…………”
听不懂。
但他观察了一下井守裕的表情,看起来不象是什么坏事。
也不象是需要他做决策的事情。
那就是单纯的汇报?
沉青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,然后高冷地点了点头。
井守裕如蒙大赦。
“是!我这就去请他们上来!”
沉青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默默松了口气。
还好。
又蒙对了。
耶!!
他关上门,回到桌边坐下。
房间里,雨宫晴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有栖家?
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有栖家——那不就是浅羽七夜现在待的地方吗?
浅羽七夜知道他在“黑杀组”遇到麻烦了,所以来救他了?
雨宫晴辉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,随即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他瞬间原谅了之前浅羽七夜隐瞒事实导致他成为牛郎的事。
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井守裕的声音响起:“大组长,有栖家少主带到——”
雨宫晴辉放下茶杯,坐直了身子,目光紧紧盯着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。
一个银发银眸,眉眼间带着懒散的笑意。
一个黑发黑眸,气质沉静如水。
雨宫晴辉的目光落在那个黑发青年身上,眼睛更亮了。
是浅羽七夜!
他真的来了!
雨宫晴辉差点站起来迎接,但理智让他按捺住了冲动。
林七夜走进房间,目光扫过桌边的两个人微微挑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