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只扣了一半，该露的还是露着。
林七夜盯着他那副骚包样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：
“……你真没洗？”
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。
穿一天的衣服，他能接受。
穿了一天之后，脱下来放了一年，再穿——
他接受不了。
林祈昼似乎终于意识到林七夜在纠结什么。
他弯起银眸，慢悠悠地凑过来，一屁股坐在林七夜身边，肩膀挨着肩膀。
“七夜别担心。”
“为了把衣服上七夜的味道留住，我用了时间静止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小得意：
“所以不会脏。”
林七夜愣住了，他缓缓转过头，盯着林祈昼那张理直气壮的脸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的禁墟……就是用来做这个的？”
林祈昼：“不然呢？”
林七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他无话可说。
林祈昼看着他那副呆愣愣的表情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凑过去，在林七夜嘴角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七夜的味道，当然要好好保存啊。”
林七夜盯着林祈昼看了很久很久。
最后，他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这人已经没救了。
他放弃治疔。
林祈昼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上，摸了摸身上那件“珍藏版”睡衣，弯起银眸。
林七夜沉声开口：
“以后不准用禁墟干这种事。”
林祈昼：“哪种事？”
林七夜额角青筋一跳，转过头盯着他。
林祈昼立刻举起双手投降：
“好好好，不干不干。”
林七夜满意地收回目光。
但他没注意到，林祈昼低下头的时候，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——不干才怪。
林七夜看着他这副心满意足的模样，心里那点气早就散了。
他伸手，轻轻捏了捏林祈昼的脸，然后凑过去，在他唇上亲了一口。
“乖。”
林祈昼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。
他享受地眯起眼睛，像只被顺了毛的猫，整个人都软了几分，靠在林七夜肩上，声音懒洋洋的：
“再亲一口。”
林七夜又亲了一口。
这次比刚才久一点。
林祈昼被亲得心满意足，等林七夜退开的时候，他忽然仰起脸，飞快地在他唇上轻嘬了一下。
林七夜愣了一下。
林祈昼舔了舔嘴唇，回味无穷地眯起眼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餍足：
“真甜。”
林七夜：“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？”
林祈昼笑得更开心了，
“我要是要脸，还能追到七夜吗？”
林七夜一噎。
他看着面前这张理直气壮的脸，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
林七夜把那只还搭在林祈昼脸上的手收回来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。
“……行吧，你赢了。”
林祈昼笑得眉眼弯弯，凑过去，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口。
“那当然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，落在仓库的地面上。
众人打着哈欠从各自房间里走出来，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训练。
然后他们就看到桌上整整齐齐地摞着一沓东西。
走近一看，是一沓手写的笔记。
林七夜愣了一下，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。
入眼是他自己的名字。
再往下看，是他昨天和周平对战时暴露出的所有问题——步法的遐疵、出刀时机的尤豫、面对高速攻击时的反应模式……
每一处都被精准地指出，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改进建议和训练方法。
他继续往后翻，后面是一整套针对他弱点的训练计划，细化到每一天该练什么、练多久、注意什么。
林七夜抬起头，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那道清瘦身影。
周平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，衬得那张脸越发清瘦苍白，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眼框下面那两道明显的青黑色痕迹。
“前辈。”
林七夜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周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