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沉默了三秒。
身后,百里胖胖刚从那头骨被抢下来的惊险中回过神来,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,手里的头骨差点掉地上。
“祈昼,你能不能要点脸?!”
林祈昼眼睛都没睁,声音更虚弱了:
“七夜……我快不行了……你快亲我……”
林七夜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他低下头,对上那张虚弱得跟真的一样的脸,缓缓开口:
“空气是拽哥抽走的,你要人工呼吸,应该去找他。”
沉青竹站在不远处,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闻言转身就走。
林祈昼猛地睁开眼睛,一把抓住林七夜的袖子,“那不行!”
林七夜冷笑,“怎么,不是快不行了吗?”
林祈昼眨了眨眼,理直气壮:
“我只接受你的人工呼吸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……”
迦蓝站在一旁,激动的抱着弓,小声问百里胖胖:
“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?怎么突然不行了?”
百里胖胖面无表情:
“别问,问就是恋爱脑晚期。”
安卿鱼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静地补刀:
“医学上称之为‘七夜依赖综合症’,征状表现为一有机会就装死求亲亲,目前尚无有效治疔方案。”
林七夜额角的青筋又多跳了两下。
躺在地上的百里辛满脸沧桑。
他鼻青脸肿,嘴角带血,手里最后一件保命的底牌被抢,黄道十二宫死的死伤的伤。
结果这几个年轻人,居然在那边打情骂俏?
百里辛心里疯狂大喊:现在在打架啊喂……你们这是做什么?
林七夜正在面无表情地应对那个快挂在他身上的银色生物,
“你死了我会买个棺材把你埋了。”
林祈昼闻言,整个人愣了一秒,随即眼框泛红,那双银眸里迅速蓄满水光,泪珠在睫毛上颤了颤,然后啪嗒啪嗒往下掉,
“呜呜呜……你好狠的心啊……”
他把脸埋进林七夜肩窝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、我见尤怜。
百里胖胖手里的头骨这次真掉地上了,
“真哭啊?”
迦蓝抱着弓,眼睛亮得象两颗小星星,嘴角压都压不住,小声嘟囔:
“好可爱……”
安卿鱼推了推眼镜,看不出表情,但嘴角似乎抽了一下。
沉青竹站在最外围,白眼已经翻不回来了。
林七夜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上那颗银色的脑袋,感受着肩窝里传来的温热湿意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,抬手,轻轻拍了拍那颗脑袋,
“……差不多行了。”
林祈昼的哭声顿了一下,然后更大声了,
“你都要埋我了还不让我哭——!”
“假的。”
“假的也是话——!话能伤人你不知道吗——!”
林七夜:“…………”
他正想说点什么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从破碎的墙体缺口处飘落,稳稳落在废墟边缘。
那人看了一眼满地狼借的宴会厅,又看了一眼高台上那道满脸沧桑、狼狈不堪的百里辛,再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几只正在——冰山美女的透视神医
嗯?
他的目光顿了顿。
一个银发的年轻人正挂在另一个黑发年轻人身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象是在哭。
旁边几个人围观得津津有味。
旁边还有一个边“嘿嘿嘿”的笑,边追着人砍的“傻子”。
左青沉默了一秒,“我来的是不是……不是时候?”
左青的出现让林祈昼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从林七夜肩窝里抬起头,眼框还红着,睫毛上挂着泪珠,银发乱糟糟地翘着,看起来可怜又可笑。
林七夜趁机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,往前一步,黑眸警剔地看向那道青色身影,
“你是谁?”
左青已经收回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表情,面色如常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纹章,亮给在场所有人看。
守夜人总部的纹章。
货真价实。
“叶司令让我过来抓人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经迈步走向高台上的百里辛。
百里辛脸色微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。
左青在他面前站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