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到就听到你们的讨论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“还可以画个戒指。”
林七夜啼笑皆非:“怎么不干脆让我们原地结婚?”
安卿鱼想了想:“你要是愿意,也不是不可以,毕竟某人确实恨嫁。”
林七夜一愣,脑海里突然闪过在斋戒所时做的那个诡异的梦。
梦里两人还拜堂入洞房了,然后遇到吴老狗听墙角,直接把他吓醒了。
林七夜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。
他当时只当那是个荒诞的噩梦。
但现在看看眼前这群正热火朝天讨论着该画什么图案的家伙,他感觉要梦想成真了。
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吴老狗出场了?
林七夜下意识环顾四周。
没有吴老狗。
还好。
他松了口气,然后果断伸手,从百里胖胖手里抽走了那罐喷漆。
“让我来。”
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壁前,抬手,喷漆压下。
然后他画了个圈加个叉。
“就这个。”
林祈昼站在原地,盯着那个圈圈叉叉看了很久,银眸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撼。
林七夜一转头,正好捕捉到他那怅然若失的目光。
他眼皮跳了一下,“你在遗撼什么?”
林祈昼缓缓垂下眼帘,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声音低沉而伤感:
“唉,不提也罢。”
林七夜:“……”
安卿鱼走过来,安慰似的拍了拍林祈昼的肩膀,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,
“任重道远啊,祈昼。”
林祈昼唉声叹气,整个人往林七夜身上一靠。
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配上脸颊上那道浅浅的伤痕,倒真有几分我见尤怜的味道。
林七夜懒得理会这个戏多的家伙,径直拉开越野车后座的门,坐了进去。
林祈昼立刻跟上去,紧挨着他坐下。
引擎低鸣,车灯刺破姑苏城残留的紫雾与夜色,缓缓驶离这片废墟。
老城区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,远处的火光与雾霭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