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祈昼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，银眸抬起，直直望进林七夜的眼睛里。
那目光清澈，却又仿佛带着点别的什么，象是未被满足的期待，又象是对某种亲近的渴望落了空。
他没回答“委屈”的问题，反而顺着林七夜的话，低声嘟囔了一句，带着点指控的意味：
“就是娇气……谁让你不跟我一起洗澡。”
原来还惦记着那个浴缸。
林七夜：“……”
他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。
这理由真是让他哭笑不得。
林七夜觉得又好气又无奈。
他松开捧着对方脸颊的手，转而屈起手指，不轻不重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。
“想都别想。”
林七夜语气重新恢复了平稳，带着不容置疑，
“现在是任务期间，别胡闹。”
林祈昼被弹了额头，却也没躲，反而顺势抓住了林七夜话里的“漏洞”。
他眼睛微微一亮，银眸里闪过一丝狡黠，立刻追问道：
“七夜的意思是……不在任务期间，就可以了？”
他这逻辑跳跃得理直气壮，仿佛刚才林七夜真的给出了某种承诺。
林七夜被他的歪理气笑了，又伸出手，这次是轻轻掐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脸颊，手感微凉光滑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了？”
林七夜声音压低，带着点警告，又有些拿他没办法，
“小混蛋，就会曲解我的意思。”
林祈昼被掐着脸，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，眼神却格外无辜，仿佛自己真的只是在认真分析对方话语里的可能性：
“我没有。”
眼看话题又要被这家伙带偏，绕回到那个要命的“一起洗澡”上去，林七夜当机立断，决定采取更直接有效的安抚手段。
他在林祈昼的嘴唇上亲了一下，语气尽量平淡地补充道：
“这个……总行了吧？给你多亲亲。”
林祈昼眨眨眼，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“福利”有些意外，但反应极快。
他舔了舔刚刚被触碰过的下唇，然后象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替代方案，主动又凑近了些，
“好吧。”
那副“勉为其难”却主动索吻的样子，让林七夜心头又是一阵无奈的好笑。
不过，既然是自己提出的，他也没再扭捏。
帐篷外，山林间的寒风呼啸着卷过，刮得帐篷布料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，远处隐约还有夜鸟的啼叫，更衬得这荒废林场之夜森冷孤寂。
帐篷内，隔绝了外界的危险与寒意，这里仿佛成了一个独立而私密的小世界。
林七夜主动凑近，履行自己刚才“多亲亲”的承诺。
林七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温柔。
他稍微退开一点，在几乎鼻尖相抵的距离里，看向林祈昼。
银色的睫毛近在咫尺，轻轻颤动着，那双总是显得清冷或带着戏谑笑意的银眸，此刻半阖着，眸色深深，里面翻涌着比平时更复杂、更专注的情绪。
仿佛褪去了所有玩闹和故意的撒娇，只剩下纯粹的、想要亲近的渴望，以及一种……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林七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林祈昼察觉到他的分神，一只手不知何时绕到了林七夜颈后，指尖穿过他后脑的短发，没有用力，只是松松地搭着，带着一种无言的亲昵和掌控。
他没有更近一步，只是维持着这种缓慢而深入的节奏，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本身，享受这难得的、不受打扰的亲密时光。
帐篷外的风声似乎渐渐远了，只剩下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声，和唇齿间温柔缠绵的水声。
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，空气里弥漫开一种静谧而缱绻的氛围。
林七夜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这种过分的温柔，身体微微紧绷。
但渐渐地他也放松了下来，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七夜终于率先找回了些许理智。
“够了……”
他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，伸手轻轻推了推林祈昼的肩膀，试图拉开一点距离，
“快睡。等会……就要到我们守夜了。”
他说着，抬眸瞪了林祈昼一眼，示意他适可而止。
然而他眼尾泛着薄红，唇色也比平时更艳，这副模样落在林祈昼眼里，实在没什么威慑力，反而更想让人欺负。
林祈昼银眸半眯，里面流转着餍足又未尽兴的光，他也没强求，只是顺从地被推开少许，却在林七夜以为他要安分下来时，忽然又凑过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