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与尚未完全消散的沙尘混合,地面上浸染着暗红与诡异的银灰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死亡的气息。
剩馀的囚犯早已被杀破了胆,围堵在门口的阵型彻底溃散,他们惊恐地向后缩退,看向那六名少年的眼神如同看着来自深渊的怪物。
林七夜眼眸扫过禁若寒蝉的人群,
“怎么不继续跑了?我看你刚才冲得挺快。”
囚犯们齐齐又后退了半步,无人敢应声,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。
一旁的曹渊身上,黑色煞气尚未完全平息,他低着头,发出“嘿嘿嘿”的笑声,周身涌动的危险气息让本就胆寒的囚犯们更加恐惧。
然而,林七夜的面色却陡然一变,他猛地抬头望向斋戒所深处某个方向,黑瞳中闪过一丝急切:
“不对……夫子的气息……他在快速接近!快走!他快回来了!”
他话音未落,曹渊身上的煞气有再次暴涨失控的迹象。
就在此刻,林祈昼随意地抬手,隔空朝着曹渊轻轻一点。
曹渊周身那沸腾翻涌的黑色煞气,却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,瞬间收敛、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曹渊本人则象是骤然脱力,跟跄了一下,被旁边的沉青竹一把扶住。
曹渊猛地抬头,看向林祈昼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:
“你……你能制住我?”
他深知自己的“禁墟”暴走时的状态有多难压制。
林祈昼眨了眨银眸,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:
“很难吗?”
他只是将曹渊周身的时间,回溯到了他激发禁墟暴走之前的那一瞬罢了。
曹渊愣住,半晌才闷声道:
“我以为只有七夜能让我清醒。”
林祈昼闻言,摸了摸下巴,状似随意地道:
“哦,我跟七夜其实本质上差不多,没区别。”
旁边的百里胖胖立刻好奇地凑过来:
“为啥啊祈哥?你的禁墟跟七夜的不一样吧?”
林祈昼瞥了一眼林七夜,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慢悠悠道:
“因为……夫妻本一体啊。”
百里胖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眼睛瞪得溜圆,惊呼出声,
“这么快?!你们在监狱里就已经结为夫妻了?!”
他的目光在面无表情的林七夜和笑吟吟的林祈昼之间疯狂来回。
沉青竹搀扶着曹渊,闻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:
“大惊小怪。”
曹渊看看林七夜,又看看林祈昼,憋出一句:
“额……恭喜?”
林七夜额角青筋微跳,黑着脸,但远处那道浩瀚威严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,此刻绝不是讨论这个荒谬话题的时候。
他强行压下情绪,沉声开口,打断了这诡异的“道贺”
“先、走!”
说罢,他不再耽搁,身影化为一道流光,率先朝着洞开的大门疾冲而去。
“走了走了!”
百里胖胖反应过来,连忙跟上。
林祈昼轻笑一声,银发掠动,如闲庭信步般跟上林七夜的步伐。
沉青竹架着还有些虚软的曹渊,安卿鱼推了推眼镜,几人也迅速撤离。
门外,原本严阵以待、试图重新组织防线的一队狱警,只觉数道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,随即眼前一花——
嗖!嗖!嗖!
几个少年身影如同矫健的猎豹,竟从他们头顶上方数迈克尔的地方一跃而过。
“他、他们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狱警指着少年们消失的方向,张大了嘴,惊愕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为首的狱警队长脸色难看地望着瞬间空荡的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斋戒所内那死寂而惨烈的景象,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,
“先处理监狱里的……”
风声掠过耳畔,将斋戒所的警报与混乱远远抛在身后。
新的征程,已然开始。
……
斋戒所,顶层办公室。
听完下属的汇报,夫子花白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,沉默良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对着通信器另一端的人说道:
“恩……情况我知道了。”
“这件事,就先这么算了吧。”
……
“算什么算?不能算!”
叶梵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,实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你们俩是在跟我开玩笑?!”
夫子干咳一声,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