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,私密性极高的温泉会所内。
沉青竹靠着光滑的池壁,闭目养神,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,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。
他刚舒坦地哼了半句不
一张胖脸,毫无征兆地从蒸腾的水汽里猛地探了出来。
“卧槽——!!”
沉青竹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向后一仰,激起一大片水花。
他呛了口水,剧烈咳嗽起来,惊怒交加地瞪着眼前这个神出鬼没的胖子:
“死胖子!你他妈要吓死我?!怎么进来的?!”
百里胖胖毫不在意被溅了一脸水,依旧嘿嘿笑着,甚至伸手抹了把脸,理直气壮:
“这不是有急事找你嘛,十万火急,刻不容缓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试图往温泉池子里蹭,
“这池子看着不错啊,我也……”
“滚出去!!”
沉青竹抓起手边的浮板就砸了过去,
“外面等着!我马上出来!”
几分钟后。
更衣室旁安静的和室包厢内,沉青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便服,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。
他脸色黑如锅底,抱着手臂,
“所以,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林七夜的贞操,可能不保?”
“何止是七夜!”
百里胖胖一拍大腿,痛心疾首,表情夸张得象是在演舞台剧,
“还有祈昼,你想想祈昼那长相,进了斋戒所那种地方,跟把小白兔扔进狼窝有什么区别?万一遇到了心理变态的狱霸、有特殊癖好的囚犯、或者……”
他掰着手指头,脑补出了一系列足以写满三页A4纸的恐怖剧本。
曹渊坐在旁边,实在听不下去了,
“斋戒所没你说的这么吓人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
百里胖胖立刻反驳,
“七夜跟祈昼长得白白净净、细皮嫩肉的,进了那种地方,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?!”
沉青竹听着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凉凉地插了一句:
“谁是羊,谁是狼,还不一定呢。”
百里胖胖象是没听见他的吐槽,猛地站起身,胖脸上写满了“时不我待”的悲壮,声音铿锵有力:
“我决定了!刻不容缓!即刻出发!奔赴斋戒所!拯救战友于水火!捍卫他们的……清白!”
曹渊默默扶额,觉得跟这家伙讲道理是行不通了。
沉青竹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叹了口气。
……
告别了夫子之后,林祈昼跟林七夜又回了房间。
两人还不知道,小伙伴已经在救他们的路上了。
林七夜甚至没有看身旁的林祈昼一眼,径直走到靠窗的小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,从怀里拿出李医生借阅给他的笔记,摊开,开始专注地阅读起来。
林祈昼站在门口,看着林七夜挺直却透着疏离感的背影,抿了抿唇。
他这次是真的意识到,自己好象真的把七夜惹毛了。
林祈昼心里有些发慌,象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指缝间溜走。
他不敢再象之前那样嬉皮笑脸地凑上去,也不敢再用那些似是而非的歪理胡搅蛮缠。
林七夜翻过一页笔记,拿起笔在旁边的空白处做标注。
几乎是同时,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,被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,轻轻地放到了他手边的桌角。
林七夜笔尖一顿,没有抬头。
林祈昼搬了把椅子,轻轻地放在林七夜身边坐了下来。
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林七夜认真阅读的侧影。
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眉眼,微微蹙起时而思索的眉头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黑色睫毛,还有那双紧握着笔的手。
林七夜能清淅地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这感觉很奇怪。
以往林祈昼在他面前,总是强势的,黏人的,得寸进尺的,带着点孩子气的霸道和无赖。
何曾有过这样……安静、乖巧,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时候?
林七夜的心,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。
就象一块坚冰,被投入了一汪温泉,边缘开始悄然融化。
但下一秒,今早场景又清淅地浮现在眼前。
刚刚软下去的心肠,立刻又硬了起来。
不能心软!
林七夜在心里狠狠警告自己。
绝对不能!
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,博同情,然后顺杆爬